我站在那里,举着刀,手却动不了。
幻术。
又是幻术。
我眨了眨眼,视线慢慢从血雾里抽出来,重新对准焦点。
止水站在那些被控制的人群中间,背对着初升的太阳。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清晰的剪影。
金色的光晕沿着他的肩膀、手臂、头发的边缘蔓延,像是有人用金线把他的形状描了一遍。亮得刺眼,亮得不真实。
他的脸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清楚。
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那双眼睛,即使看不清颜色,我也知道是写轮眼。
红色的。
像血。
像我手上的血。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神佛。
光明的,干净的,和这片屠杀现场格格不入的神佛。
瞬身止水。
团藏让我监视的目标之一。
也是四年前把我从柜子里抱出来的人。
这不是我第一次和他见面,过去两年里,我在任务中和他冲突过至少十次。
也不知为什么,暗部和根部的任务老是撞车。火影和团藏这两个老头子,一个负责“温情与木叶未来”,一个负责“效率与死亡率”,从来没在同一个频道上说过话。
颗粒度对不上,指令打架,执行者就只能苟在缝里,比如我。
第一次正式冲突,是在两年多以前,那个时候我刚开始接手根部的任务,任务很简单:清除据点,不留活口。
无需思考无需犹豫,根部的标准流程。
我已经解决了三个人,最后一个目标被我抓着头发拖过地面,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我高举手里的苦无——
「小朋友,不要杀人,好吗?」
一转身,看见一个带面具的少年坐在窗台上。
「小朋友你妹,我在上班。」我没好气地说。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轻巧地跳下窗台。手里的目标看到了救星,立刻挣脱爬过去想要抱大腿。
我又一脚把他踩趴下,摩拳擦掌准备补刀。
一柄手里剑破空而来,“叮”一声打飞了我手中的苦无。
我瞪着眼前的少年,语气不善:「这是根部的任务。」
他走上前来,语气平稳:「但这个人有审讯价值。」
「任务要求是清除。」
「我会向火影汇报,申请活捉。」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在这个面具少年开口之前,咔嚓扭断了目标的脖子。
他僵住了。
「你报告吧。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拍拍手,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