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木叶的第二天,止水来找我了。
他敲门的时候我正在公寓里发愁。
我长高了,所有衣服都穿不下了。
暗部给我的新制服还没到,我只能穿着昨天那套快撑破的衣服去上班。裤腿卷起来三折,袖子也卷起来,看起来像个要去下地干活的农民。
门开了,止水站在门口。
我俩大眼对小眼,然后他的视线从我的脸,慢慢往下移,停在我的脚上,又慢慢往上移,最后停在我的眼睛上。
我现在到他的下巴了。
以前我只到他胸口,现在我能平视他的喉结了。
止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额头,好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
「任务完成了,顺便长高了。」我说。
止水继续沉默。
他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我,眼神微妙,就像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不明生物。
我觉得我有义务打破这段诡异的气氛。
「要不要进来坐?」
「不用了,」止水回答得很快,「我去叫鼬。」
说完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快到我怀疑他是不是怕我下一秒继续长高。
我听到他在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两双脚步声,接着是低声交谈。
我坐回床上等。大概是在给鼬打预防针吧,不然鼬看到我说不定会直接开写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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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止水回来了,身后跟着鼬。
鼬走进来,停在门口。他看着我,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眨了三下。
平时鼬一分钟眨一次眼,现在三秒钟眨三次。
「早啊。」我说。
鼬点了点头,在我面前站定,抬起手,放在我的头顶,又放到自己的头顶,来回比划了两次。
我们现在几乎一样高了,就差一厘米。
鼬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像那只手背叛了他。
止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所以你在墓里待了多久?」
「大概两年。」
「大概?」
「对,大概。时间流速不一样,我也说不准确。」
止水沉默了。
他转头看鼬,鼬也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都没说话,但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个小孩是不是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天藏。」我补充道。
「我已经问过他了」止水说,「但天藏说他只是被土埋了,你进墓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还说你出来的时候制服快撑破了,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你嘴瓢了止水,」我低头看看自己卷起三折的裤腿,「我像个偷穿小孩衣服的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