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止水从地里钻了出来。
看着两个活人破土而出的视觉冲击力一定很强,要不然如何解释面前一干人活见鬼的表情。其中还包括一个宇智波鼬。
看起来,这些人是被鼬押着过来的。
我抖掉身上的沙土,咳嗽了两声,一抬眼就看见那个活埋了我们的主使者,姓水原的富家小姐。
我顿时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感觉脑子发烫,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去揍她一顿。
后衣领却被人给揪住了。
「靠你干嘛啊!谁都别拦我啊!我今天就是要扇死这个小贱人!」我下意地挣扎。不用说,抓住我的肯定是止水。
「哎,阿伦,事情没有问清楚之前就打人是不对的。」上方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果然是止水的声音。
不过别看他现在一副比谁都要讲道理的样子,打起架来就肯本看不出来是一个文明人的样子。
其实吧,所有的人打起架来都不像是一个文明人的样子。止水嘴里说着说不打不打,其实他就是不打普通女孩子而已。
我停止了挣扎,背对着他,感受到他略微粗重的喘息。
『那么,杀人对吗?』
我们都是触及了人性最黑暗面的人,现在他居然和我讨论打人的问题,怎么看都有点荒唐了。
「嗯你说什么?」
他似乎没有听清。
我抬眼看向他,他的脸上都是沙土,长睫毛上沾着污泥,掩盖了下面疲惫的、布满血丝的双眼。我知道,他的样子就是我的样子。
视线却又被他肩膀处那一滩不断扩大的血印吸引,那血印就像一朵绽放的鲜花。眼睛被刺得生疼,我只得移开视线,嘴里转移话题:「得嘞,看看你,难得便衣出一次任务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哎,不这样弄不行啊。」他叹口气说道,却没有多少哀怨的意思。
我抿抿嘴唇,却吃了一嘴的土,呸呸几下,一边抹着嘴一边慢悠悠地走到了被鼬押着的那行人前。严格来说,他们已经不是算是我们的雇主了。
其实这富小姐也是倒霉,花了一笔钱雇我们当保镖,反倒把自己也赔进去了——不过谁叫她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
我慢悠悠踱到他们面前,蹲下来,扯开嘴角,对着小姐笑:「小姐姐,还认得我不?」
富小姐低着头,听到我的话,抬了抬眼,依旧没有搭理我。
「哟,这种时候了还挺高冷的呢。」我嗤了一声,用指甲抠着脸上逐渐干硬的泥巴,一边说道,「得,那我也不跟您客气,说吧,为什么把我和我队友活埋了?村子里失踪的人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不老老实实招供我就大嘴巴抽你,听见没有?」
小姐依然不说话。
我重重叹了口气,认命般点点头,然后反手就是一耳光,清脆的声音,真是叫人痛快极了。
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站起来,摸了摸刚才用来打她的手,手背还残留着她滑嫩肌肤的触感,现在她那半张脸已经充血红肿起来了。
「我可不像我队友那么好脾气,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你,我可是说到做到。」我揉了揉手腕,垂眼俯视她。去你妈的敢活埋我,我怎么说也要出了这口气。
我转过身,看见止水有些无语地扶着额头。经过他身边时,我的胳膊却被他拉住了。
我不耐地瞥了他一眼。
「你到底要干什么?」先说出这句话来的却是他。
「我不干什么,现在你们俩可以用写轮眼来拷问他们了。」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感觉他手上的力道愈发重了。
刚想用力,却又看见了他肩上那道伤口。
心脏好像被猛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