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过休息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笑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下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烟雾缭绕,五六个音忍,正围着桌子打牌,桌上摆着几个空杯子,还有一堆零钱。
黑泽坐在桌边,正在洗牌。他是兜的助理,二十出头,长得挺清秀,但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平时帮兜打下手,做些医疗记录、整理药品之类的活。据说以前是个小混混,后来被大蛇丸捡回来的。
他洗牌的手法很熟练,啪啪啪地切牌、叠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我看着那堆钱,推门进去。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我。
「哟,阿伦。」黑泽笑了,手里的牌还在继续洗。
「我也要玩。」我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黑泽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可以啊,不过……」
他顿了一下,看着我,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
「先说好,输了不准打人啊。」
「……我什么时候输了打过人?」
「上次啊,你输给兜之后,把他的椅子踹飞了。」
「那不是打人,」我严肃地纠正,「是踹椅子。」
「上上次呢?」旁边一个音忍说,「你输了之后,把桌子掀了。」
「……那是因为你们出老千。」
「行了行了,」黑泽打断我们,「反正今天不准掀桌子,不准踹椅子,不准打人。能做到吗?」
「……能,快点发牌。」我拿起桌上不知道谁的烟,点燃一根。
黑泽笑嘻嘻地开始发牌。
正准备拿牌的时候,门又开了。
止水走进来,手里拿着本书,他看到我们在打牌,愣了一下:「……你们在玩?」
「对啊,」黑泽说,「止水也来?」
「我不太会。」
「那就坐旁边看呗,要是闲着的话。」
止水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把书放在腿上,侧过身看着桌上的牌。
我鼻尖闻到一股肥皂的清香,混着一点训练后留下的热度。
「开始了啊。」黑泽说,手指很灵活,把最后几张牌发下去。
我拿起牌,看了看。
一手烂牌。
连对子都凑不了几个。
「怎么样?」黑泽笑着问,「牌好吗?」
「还行,」我叼着烟,面不改色。
「是吗?」黑泽笑得更欢了,「那我可要小心了。」
第一局,我输了。
第二局,还是输。
第三局,继续输……
黑泽笑得前仰后合,手拍着桌子:「阿伦,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哈哈哈哈——」
「……闭嘴。」
我把牌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妈的,连输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