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把我从肩膀上卸下来,放到检查床上。松开我的时候,他的指尖在我的腰侧停了极短的一瞬。
我懒懒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尬笑了一下,挪开视线,手揣回兜里。
不知道这家伙在心虚什么。。。
我挪了挪屁股,总感觉这个姿势坐着不太得劲儿,当然也有可能是脚的问题……
兜走过来,用纱布裹了一个冰袋递给我。他要先检查君麻吕的脑袋,大概是确保人家没有被我一脚踢成智障。
我脱了鞋翘起腿,把冰袋贴上脚背,凉飕飕的,火辣辣的疼痛缓解了些,但是……
「喂兜,医务室你都不开通风扇的吗?」我朝他喊了一句,「空气很闷诶。」
「通风扇一直开着啊。」兜正掰开君麻吕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又换另外一只眼睛,嘴上回着我,「要是胸口不舒服,等下给你做个扫描——来,握个拳试试。」
最后一句是对君麻吕说的,他握了一下拳。
「行,没事。」兜记了两笔,「晕厥主要是幻术和物理攻击叠加造成的,不会有后遗症。」说罢,又抬眼瞥了我们一下。
什么嘛……搞得好像我和止水联合起来欺负他一样。
止水摊了摊手,神情无辜,表示他可不背锅。
我咂咂嘴,把手里的冰袋掉了个方向,纱布已经变得潮乎乎的。止水递给我一块新的纱布,我擦掉脚背上的水迹,忍不住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君麻吕,对方也正好在看我,碧绿的眼睛像哑光玻璃。
「……你的体术很强。」
我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他在跟我说话。
「……啊?」
「刚才那一脚,力量、速度、角度都很好,」他的语气很认真,像在做战术分析,「如果我没有被写轮眼控制,可能也躲不开。」
「是吗。」
「下次可以和我正式切磋吗?」
「……等我脚好了再说。」
「好,」君麻吕点点头,「我会等你。」
然后他又安静下来,一言不发,任由兜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做检查。
啧,有稀有血继的人就是不一样,只是挨了一脚,就能享受全身骨骼扫描。
「少来这套。」兜表示对我无语,「昨天明明给你做过一遍体检了。」
止水狐疑地看向我:「你又做体检?」
我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冰袋,就在我思考怎么解释的时候,兜推了推眼镜说:「大蛇丸大人想要一批实验对照数据,昨天把她也算进去了。」
止水看了兜一眼,没再说什么。
谢谢你啊兜,我以后再也不喊你白毛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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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君麻吕只是对我客气,意思意思地约两下,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没过几天,他的陪练对象就从止水,悄无声息地换成了我。
想来想去,大概是止水的火遁太狠,幻术又太不讲武德,一打起来不是被烧就是被定身,实在没什么练习价值,于是他便缠上我了。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