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安瞧向兰恩,似笑非笑道:“明明是兄妹情谊,兰兄偏偏要往英雄救美上牵扯,兰兄是何用意?想叫林某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古人重誓言,鲜少有人拿发誓开玩笑。
林正安此时表情虽瞧着温和,却莫名叫兰恩生出几分恐慌来。
“林兄,在下并非此意,只是人言可畏……”他妄图辩驳,往人言上引。
林正安仍旧与他对视:“人言?”
他环视一圈包厢内众人:“杜家兄妹并非青州府城人,往日来此也不多。倘若真有人言传回去,那是得好生打探一番,究竟是何人犯这口舌,意图毁人姑娘清白。”
林正安一句话说完,便将这话头抛向屋内众人。众人纷纷表态,绝不会胡言乱语、坏人姑娘名声。
兰恩面色尴尬:“林兄怕是对在下有所误解……”
“那倒不是。”林正安笑眯眯道,“瞧着兰兄对杜姑娘如此关切,林某都在疑惑,兰兄是不是倾心于杜家姑娘了。若真是如此,兰兄又知晓方才在下与杜姑娘清清白白,倒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兰恩忙道:“林兄不可如此说,在下与杜姑娘只有一面之缘……”
“谁还不是一面之缘呢?”林正安笑道,“莫非兰兄对方才之事心存芥蒂?”他叹息一声,“在下说得很清楚,方才救人后着人送回去,我们清清白白。看来兰兄还是介意此事了。”
这一番言论,反倒真像是兰恩倾心杜姑娘,林正安英雄救美反而不美了。
杜长礼也未曾想事态发展成这般,忙劝阻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林兄与舍妹清清白白,请诸位兄台保守秘密,莫要坏了舍妹的名声。”
说着他作揖道:“在下先行谢过诸位。”
林正安淡淡道:“时辰不早了,在下家中妾室还怀着身孕,先回去瞧瞧了。诸位可以继续饮酒,全记在我的账上便是。”
说完林正安转身下楼,东子则留下处理后续事宜。
“林兄……”兰恩脸色有些不好。林正安此次当真是不给他留半分情面,恐怕日后也难再回到从前那般亲近了。
他苦笑道:“都怪在下多言,竟惹得林兄不快。”
杜长礼愧疚道:“都怨在下贪杯,否则哪会出这等事?在下实在愧对林兄与兰兄。”
他如此说,旁人纷纷劝慰。杜长礼叹息一声:“改日在下再宴请各位,给各位赔罪。在下先回去瞧瞧舍妹,别遇了事再想不开。”
说完杜长礼拱手施礼,也跟着离去。
酒席已然无法再继续下去,众人纷纷寻个由头散了。
待人全都走后,兰恩这才阴沉着脸,带着小厮离去。
东子去掌柜那儿结完账,回去时跟林正安说了酒楼里的后续事宜。
林正安冷笑:“这杜家想算计我娶杜秀秀,兰恩想顺水推舟,一个好玩意儿也没有。”
东子便笑:“他们怕是想差了,以为这样逼迫一番,爷便能就范了。”
说着东子微微低头:“爷,接下来怎么办?”
林正安瞧着他那眼神,唇角勾起一抹笑来:“东子,这世道,该担心的是杜家,而不是我林家。发生这等事,于我可没多大影响。至于对杜家影响多大,全看杜家如何想了。”
妄想进林家后院?没问题,姨娘的身份在这儿。可若想当正妻,那便是自不量力了。
与此同时,客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