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清漓的问题,他立刻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种“这你就问对人了”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开始“科普”: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清漓同学。”他模仿着老师的口吻,努力让自己显得博学,“打雷呢,跟季节没有必然关系。它主要是由于云层内部,或者云和云之间,云和地面之间的电位差达到一定程度,发生剧烈的放电现象。关键是对流云的发展,云层里的电荷分布。只要条件合适,冬天也能打雷,那叫‘冬雷’,比较少见但不是没有。像今天这种强对流天气,能量充足,打雷劈树,很正常!”
他说得头头是道,其实是之前某次无聊刷科普视频时看到的,此刻正好拿来显摆。
李清漓听着他这一串专业名词,什么“电位差”、“对流云”、“电荷分布”,虽然没全听懂,但也知道他大概是在解释原理。
看着他那一脸“快夸我懂好多”的得意样,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嘁,装逼犯……懂哥……”
不过,她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烈的横风夹杂着冰凉的雨点,毫无预兆地扫过阳台!
“呼——!”
李清漓的裙摆被这股强风猛地掀了起来!比刚才幅度大得多!
“呀!”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按住裙子,但动作慢了一拍。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站在她斜后方的林天,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跨上前,瞬间站到了李清漓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和阳台外呼啸的风口之间!
他个子比李清漓高不少,往那里一站,像一堵不算厚实但足够遮挡的墙。强风被他后背挡住,减弱了许多,再也掀不起李清漓的裙摆。
同时,他的手臂微微张开,看似随意地搭在阳台栏杆上,实则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更隐蔽的屏障,将李清漓裙底可能泄露的春色,完全隔绝在了他身后这个小空间里,挡住了其他可能投来的视线。
林天是好色。
平时也会偷瞄漂亮女生,会对着周小娥想入非非,会惊叹关老师和陆老师的美貌。
但他有他的底线和良心。
趁人之危偷窥?尤其是偷窥自己同桌、这个虽然经常斗嘴但一起混了这么久、也算得上“革命战友”的李清漓?
这种事,他林天干不出来。
太下作了。
再说,这是他的老同桌!自己人可以欺负,可以调侃,但绝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去!这种莫名其妙的“护犊子”心态,在此刻占了上风。
李清漓感觉到身后突然靠近的温度和坚实的阻挡,风瞬间小了,裙摆也服帖地落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回头,正对上林天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正目视前方,看着楼下清理树干的保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耳朵却有点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瞬间明白了他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的含义。
心里猛地一跳,一股混合着惊讶、窘迫、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暖流,倏地涌了上来,脸颊也跟着微微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或者骂他“多管闲事”,但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飞快地转回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心跳得有点快。
这场带着雷霆之威的秋雨,一直执着地下到了中午放学时分,才总算渐渐收敛了它的狂暴,变成了淅淅沥沥、绵密不绝的中雨。
天空依旧阴沉得如同黄昏,但至少那吓人的闪电和震耳的雷声是停了。
下课铃响,早已饥肠辘辘又憋闷了一上午的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教室。
门口那片“蘑菇地”再次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认领自己湿漉漉的雨具,撑开,汇入教学楼外五颜六色的伞流之中,朝着食堂或者校门口的方向移动。
林天早上出门前就跟顾芳舒报备过,中午吃食堂。
顾太后在电话里只是“嗯”了一声,算是批准,大概也知道这种天气送饭不方便,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别吃泡面”。
林天收拾好书包,拿出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正要往外走,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
“天哥!天哥!等等!”
是刘元。他脸上带着点焦急和不好意思,手里空空的,没拿伞。
“咋了元儿?没带伞?想蹭我的?”林天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