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柔和的亮光。
我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七点半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但身体倒是休息过来了。
我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T恤和休闲裤,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一股浓郁的肉酱香味就扑面而来。
那味道里带着豆瓣酱的咸香、牛肉的醇厚、还有葱花和香油的清亮,混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食欲大开的复合香气。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走到客厅,看到李清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家居长裤,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正弯腰从锅里往外捞面,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侧脸轮廓,却依然能看出她那温婉柔和的线条。
白羽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她今天化了简单的淡妆,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雪纺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深色的格子半身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截穿着黑色打底裤袜的匀称小腿。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完全不像昨晚那个在书房里被我按在书桌上干到失声痛哭的荡妇。
她正在低头喝牛奶,看到我下楼,抬起头来冲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哥,早。"
"早。"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不敢多看她的眼睛。
白芸已经坐在餐桌前埋头吃面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有深蓝色蝴蝶结领,外面套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百褶裙,穿着白色连裤袜。
她正用筷子把面条卷成一团,然后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看到我走过来,她抬起头,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面条,含糊不清地喊道:"舅舅你也来吃!舅妈做得可好吃了!"
我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顶:"好,舅舅这就吃。"
我在餐桌旁坐下,李清月正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过来,放在我面前。
白瓷碗里盛着雪白的面条,上面浇着一层深褐色的肉酱,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卧着一个溏心煎蛋,金黄色的蛋液沿着切开的边缘缓缓流淌,渗进面条和肉酱之间,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我低头深吸一口气,那股浓郁的肉酱香味混合着葱花的清香钻进鼻腔,瞬间唤醒了我的味蕾:"好香啊!这十几年就馋你做的牛肉炸酱面。"
李清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白了我一眼:"也没见你多爱吃。而且我用科尔沁牛肉沫做炸酱面是前年盒马生鲜开了才有的事,以前都是猪肉做的。"
我讪笑了一下,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面条筋道弹牙,肉酱咸香浓郁,混着蛋液的滑润和葱花的清爽,在口中形成一种极具层次感的美味。
我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什么肉做的我都爱吃。你做的我都爱吃。"
李清月没再搭理我,转身去盛自己的面。白羽在旁边低头抿嘴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但我还是看到了。
李清月边吃面边看了一眼楼梯:"快把小雪喊起来,假期综合征,周一就起不来。再不起来面要坨了。"
"好。"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重新往楼上走。
刚走了两步台阶,就听到身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白芸那清脆的童音:"舅舅再见!"
我回过头,看到白羽已经站了起来,她一手拎着自己的帆布包,一手牵着白芸的小手,正站在玄关处换鞋。
白芸已经背好了书包,规规矩矩地站在她身边。
白羽的格子裙在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微微上提,露出大腿根部一小截包裹在黑色打底裤袜里的肌肤,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但很快又移开了。
"小羽,芸芸再见。"我冲她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