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非常考验心态,屈辱感极强。
“程沐瑶说已经来过你一次。”林岩厉靠在休闲沙发背上,脸上带着倦态,“效果并不理想。”
回家后哭哭啼啼跟钟婧说起经过,最后母女俩差点把屋顶掀了。
近几年关系恶劣成这样,林晗不给她好脸色,也在意料之中。
“事情经过你大概明白,公司处境眼下也确实非常困难。”
“所以你想让我从中疏通关系,给你提供便利。”林晗冷淡地笑了下,“我现在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哪怕任家对我有些照顾,也不一定能在这件事上有话语权。”
“你小瞧了自己的份量,有人明确表示你说了算。”林岩厉在复杂矛盾的情绪中,默默吐了口气,忽略掉所谓的尊严和面子,“这件事结束了,抽空回家吧。”
回一趟那个有奇葩在的房子,去见那两个谁也看不惯谁的女人,她脑子有坑吗?
林晗若最开始有帮衬的想法,瞬间被他这一句话给踢了回去。
回家?好像恩赐一样。
她捞起杯子抿了口香浓的咖啡,感受着浓郁的苦甜在舌尖炸开。
“可以啊。”她点了点头,“我可以替你传达消息,成功与否就不好说了。”
林岩厉胸口吊着的石头松了一些。
“但是这个面包不是白吃的。”林晗指尖落在杯子边缘,轻轻来回蹭着,“我要么司每年百分之三十的分红。”
“你胃口不小。”林岩厉一脸漠然,印象里这孩子没有什么脑子,跟她那个妈一样除了样貌出挑一些,行事作风都欠教养。
这种刻板印象,在鲜少接触的几年里一直没变过。
所以他一度认为林晗在周斯忆身边呆不长。
还是小看她了。
“比起彻底瘫痪,这块蛋糕分的很划算。”林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或者你再回去考虑一下?”
业务量挂在那边,已经完全等不起了。
林岩厉冷着脸妥协下来,按林晗的要求拟合同,赋予法律效用-
“你这一招很高明。”徐曼宁给林晗竖大拇指,“我以为面对生父你态度会软下来。”
林晗把徐曼宁叫出来吃饭,顺便说了一下经过,让她帮这个忙。
按平常父女关系,有亲情做基础,哪怕在成长过程中经历摧毁重塑,那份融在血液中的亲子关系也不会消失。
但放到他们身上这个基础太薄弱了,并且林晗始终是处于一个被抛弃的位置,已经无法再去共情对方。
“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冷血了?”林晗挖了点冰淇淋球到嘴里,咬着金属勺子看徐曼宁。
她轻挑眉,很随意地说:“你知道徐家有多少人吗?算上旁支都数不过来,在这样的大家族里什么都能看到,你这只能算小鱼小虾。”
林晗笑了下,“就是欠你好大一个人情,让你麻烦了。”
“没事,我又不亏。”
在林晗联系她之前,周斯忆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这个招呼当然也不是白打的。
不过这个过程她不想告诉林晗,不想给周斯忆做加分项,毕竟在这个人身上自己也失了很大面子。
同一时间林家父女的谈话结果传达到了周斯忆耳中。
他点头,“让法务帮忙拟合同送过去。”
让国际法务部拟一份小企业的让利合同,已经不单单是杀鸡用牛刀能形容了。
傅毅张了张嘴,算了,还是别给自己揽活了。
“好的。”
合同在当天下午送到了林岩厉手上,看着上面的附加项,感觉脑子被劈了一半。
他抬头看向对面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你们任总考虑的实在全面,连我怎么死的都演练过了。”
对方面不改色地解释:“从专业角度出发,遇到意外的概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比例还是高的。”
搞不好他明天就死了的意思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