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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七夜（第3页）

季淮靠在门后，喘息着，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印记。他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祠堂的规则是什么？他之前在入口处看到的规则里没有提到祠堂。这意味着祠堂是隐藏安全区，还是隐藏陷阱？

“你的能力。”

宋屽靠在供桌旁，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的手法干净利落，撕下一截衣摆当绷带。那把短刀就搁在手边，刀刃上还沾着一些黑色的痕迹。

“是感知规则？”

“与你无关。”季淮冷冷地回道。

宋屽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拒绝。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做出一个判断：“很有用，但很脆弱。”

季淮被这句评价噎住了。

“在这个世界，纯粹的辅助活不过三秒。”宋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你需要一个能打的搭档。”

“我不需要——”

话未说完。

祠堂的大门猛地一震。

木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门闩是精铁铸的，但此刻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在外面——不是那些低级的污染村民，是比它们更可怕的东西。

季淮的天赋自动触发。

【正在解析威胁……】

【威胁来源：混沌污染体（未命名）】

【规则：无序、污染、吞噬】

【弱点：未知】

【当前状态：正在尝试突破祠堂防御】

【预计突破时间：3分钟】

三分钟。

季淮的表情绷紧了。

“合作，”宋屽看着他，眼神锐利，“还是到此为止？”

他靠在供桌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锁骨的位置。但他握刀的手稳得不可思议。他在等一个答案。

季淮看着他。

看着那个不断渗血的伤口，看着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忽然有一种荒诞的清醒感。

七天来，他用自己的天赋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壳。一层一层，小心翼翼。他几乎快要说服自己，只要遵循规则就能活下去。

但眼前这个人，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砸碎了他的壳。

门又是一震。

这一下比上一次更猛。门闩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合作。”

季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能感觉到外面那个东西——如果不解决掉，他们俩都走不出这个副本。

宋屽的嘴角动了动。

那弧度极浅。

“拿着。”

他扔过来一个东西。

季淮接住。是一枚冰冷的金属徽章，入手很沉，上面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