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起今天早上她被我抱住时的触感,她唇上的温度和气息,她手心的柔软和力量。
整个下午,我都在期待着下班,期待着回到那个出租屋,回到她身边。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大概是七点刚过。我特意比平时早了一会儿下班,路上还顺道在小区门口的水果摊买了两斤山竹,她特别爱吃这个水果。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好像我不是回到了自己在天津的出租屋,而是推开了老家那扇熟悉的家门,回到了那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厨房的灯亮着,油烟机的嗡嗡声隐隐传来,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
她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我放下手里的包,换了拖鞋,快步走进厨房。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系着我的那条灰色棉布围裙,正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
我走到她身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我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颊蹭着她耳侧的发丝。
她被我这突然的亲昵弄得微微一愣,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随即轻声笑骂了一句:“一回来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热死了,快撒开。”
我没有撒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一些,嘴唇贴在她的耳根处,轻声说:“想你了。”
她没再推我,任由我抱着。
我侧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躲了一下,嫌弃地说:“一嘴的汗味。”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抗拒。
我扳过她的脸,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她手里还握着锅铲,锅里的菜还在滋滋响着,但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微微仰起头,嘴唇张开了,回应了我的吻。
那个吻很短暂,却很温暖,像是在一天的分别后重新确认彼此的存在。
我吻完她,才松开手,退到一边。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转回身去继续翻动锅里的菜,嘴里念叨着:“快去洗手,马上就好了。”
我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了手。
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茶几。
茶几上摆着红烧肉鸡蛋、五花肉炖豆角、还有一碗蒸卧鸡蛋。
红烧肉烧得红亮亮的,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五花肉炖豆角用的是东北那种宽油豆角,是我妈,炖得软烂入味,油亮亮的汤汁裹在肉块和豆角上;蒸卧鸡蛋上面淋了一勺酱油和香油,嫩得像一块淡黄色的布丁,卧在碗里颤颤巍巍的。
这些菜都是老家的味道。
我放下包,洗了手,坐到茶几前,端起她递过来的饭,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
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初夏的黄昏有一种温柔的蓝紫色,透过窗子洒进来。
她把碗筷收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刷。
我坐在沙发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看着她站在水池前忙碌的背影。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浅灰色的家居服上,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这个狭小的出租屋,窗外的天津夜色,厨房里洗碗的声音,还有这个我正在深爱着的女人。
这所有的一切,像是一个我从未敢奢望过的梦。
等我妈收拾完从厨房里出来,我对她说:“出去溜达溜达吧,在家闷了一天了。”
我妈听了挺高兴,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行啊,出去走走挺好,这一天光在屋里窝着了。”
“你脚没事了吧?”我问她。
“没事了,不疼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活动了两下,确认没什么大碍。
我妈站起来,转身往卧室走去,嘴里说道:“那我换身衣服。”她刚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你不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