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奶奶家一推开门,满屋子都是过年特有的那股忙碌气氛。
我奶奶看见我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嘴里念叨着说可算来了。
我妈二话没说,把外套一脱搭在椅背上,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我本来想凑过去帮点忙,我奶奶在旁边冲我摆了摆手,笑着跟我说道:“这儿不用你,你去看电视吧,茶几上有瓜子花生啥的,你自个拿着吃。等会儿要搬什么重东西我再叫你。”
我一想也是,厨房里两个人转来转去已经够挤了,我再凑上去反倒碍事。
于是我走到客厅,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
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盘子,有瓜子、花生、开心果,还有一盘切好的冻梨。
于是我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换了好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放老电影的频道上,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看。
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动静和我妈跟我奶奶偶尔的说话声。
转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们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年。
老家的过年氛围比大城市浓得多,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从早上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院子里铺了一层红色的鞭炮碎屑,对联贴得满院子通红,厨房里从早到晚都飘着各种吃食的香味。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大桌子,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全家人都沉浸在过年的氛围中,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过年的感觉了,这一大家子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喝酒聊天的热闹劲,才是真正过年的味道。
过了年之后,各种亲戚聚会接踵而来。
从初一到初四,几乎天天都有饭局。
七大姑八大姨们热络得不行,互相串门拜年,在饭桌上免不了会有人打听我处没处对象的事,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每个人都要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上好几遍。
不过这回大家聊起来的时候,口径倒是出奇地一致,都是说让我处个对象,过几年再结婚生孩子什么的。
对于这些话题,我妈没有像回来那天那样附和着催我,反而替我挡了回去。
她语调干脆地跟那些亲戚说道:“他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们也不参与。有合适的就处,反正房子也买了,想结婚随时都能结。”
听到我妈这番话,我心里明白她并没有真的放弃那个想法,只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换了个说辞。
不过我也没往心里去,反正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她怎么说,我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她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让我结婚,这年头又不是以前那种包办婚姻的年代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以后,我面对众多亲戚的轮番询问全都打着哈哈应付过去了。
反正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不着急、还没合适的、工作太忙了,再配上几个不置可否的笑容,很快就把这个话题给糊弄过去了。
偶尔有哪个特别执着的亲戚还要追问,我就端起酒杯敬他一杯酒,借着喝酒的由头把话头岔开。
整个过年期间,因为天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亲戚来往、饭局应酬,加上我爸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我妈待在一起,我和我妈从来没有找到过单独相处的机会。
所以整个过年期间我们都没有再做过爱。
偶尔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会趁没人注意飞快地在她屁股上捏一把,手掌隔着裤子揉一下她圆润的臀肉,她也会回手在我腰上轻轻掐一下,或者在我大腿根上拍一巴掌,然后两个人就各自走开了,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晃就到了初五,按照计划,我们三口人开着两辆车踏上了返津的高速。
来的时候车上装的是给爷爷奶奶带的年货,回去的时候车上装的全是老家的特产。
我奶奶给我们装了满满几大袋子,有她自己灌的香肠、腌的酸菜、晒的干豆角,还有从村里养羊的老乡那里买来的羊肉,后备箱塞得连盖都差点合不上了。
临走的时候,我爷爷奶奶站在院门口目送着我们。
我爷爷背着手,嘴里念叨着路上开车慢点,到了打个电话,说完了又补充了一句夏天有空再回来。
我奶奶则拉着我妈的手不放,眼眶红红的,嘴里说着才住了这么几天就走了,下次回来多住些日子。
我妈反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她说等天暖和了有空就回来,让她别惦记。
我看着爷爷奶奶在寒风中站在院门口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更觉得亲情的重要了。
我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头去朝他们挥手,大声喊着告诉他们过年还回来。
我奶奶远远地举起手朝我摆了摆,风把她的灰白的碎发吹得飘了起来。
一路上倒是没有堵车,高速路很顺畅。
我和我爸一人开一辆车,我妈坐在我车里,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腿上盖着一条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