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江寻野简短地应了一句,走向桌边拿起一杯白水,喝了一口,然后转向那个男人,“你什么情况?”
“我叫陈卫东。”他说,“我在出差的高铁上,笔记本电脑突然白屏,然后就到了这里。你是——”
“江寻野。”
陈卫东等了片刻,见江寻野不打算再说下去,便清了清嗓子:“你刚才说‘也是’,你认识那个拉我们进来的人?”
“不认识。”江寻野说,“但我知道这地方不会免费提供七日游。”
她放下水杯,转身环顾了一圈门厅。
门厅的墙壁上挂着十二幅肖像画,都是不同时代的人,从古代服饰到近代西装都有。
最靠近楼梯口的那幅画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灰色眼睛,穿着黑色西装,表情温和但眼神冷峻。
画像的下方有一个铜牌:“艾登·莫里亚蒂。”
“这个人不是客人。”江寻野说。
陈卫东走上来看了看铜牌:“你怎么知道?”
“因为十二幅画,只有这一幅下面的名字不是挂在门上的。”江寻野说,抬了抬下巴,“其他十一幅画的铜牌写的是‘第一位客人’、‘第二位客人’这样。”
陈卫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其他画作的铜牌上都是编号,只有这一幅有完整的姓名。
那个马尾辫女孩凑过来,声音更抖了:“所、所以这个人就是主人?他会把我们怎么样?”
江寻野没有回答。她正盯着艾登的画像。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走廊里陆续传来了开门声。
人开始出来了。
先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眼镜的瘦高男生,表情木讷,走出来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走到桌边拿了杯咖啡,找了个角落站着。
然后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连衣裙,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接着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染着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耳朵上挂着一排耳钉。
然后是塞巴斯蒂安。
他的相貌普通,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卫衣和卡其裤,存在感极低,走进门厅的时候甚至没有人第一时间看向他。
江寻野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标签:不简单。
接着又出来了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年龄跨度从十八岁到五十岁左右。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同,有的恐慌,有的镇定,有的在假装镇定。
加上江寻野自己,现在门厅里一共有十一个人。
江寻野默数了一遍。十一人。
但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十二位客人”。
她正想着,门厅尽头那扇一直关着的双开木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走进来的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三件套,深棕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灰色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看起来三十七八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地让人不舒服。
“晚上好,各位。”他的声音平稳而温暖,“很高兴你们都能准时到达。我是艾登,这座庄园的主人。”
没有人说话。
艾登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在江寻野的身上停留了半秒。
江寻野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端起那杯白水,又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艾登继续说,双手在身前交握,姿态从容,“但请允许我先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微笑加深了一点:
“你们将在这里度过七天。每天一顿晚餐,每天晚上七点整,就在那边的餐厅里。”
他偏头示意了一下门厅另一侧的一扇门:“每顿晚餐,我都会问一个问题,而你们每个人都需要给出答案。”
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年轻男人突然开口:“然后呢?答错了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