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色的。路灯。”
米哈伊尔走到窗边,也往外面看了一眼。他看了几秒,转身走回来,表情比之前更严肃了。
“酒馆里的光是绿色的。”他说,“外面的光是黄色的。如果那些东西怕的是‘黄色’的光,那酒馆里的绿光——”
他没有说下去。
“那我们为什么还没死?”林淮问。
米哈伊尔看了他一眼。“因为外面的东西进不来。至少现在还进不来。”
“什么会改变?”
米哈伊尔走到吧台前,看着刘世柳。
刘世柳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那块黑色的抹布,脸上的微笑还在,但瞳孔消失了。
她的眼眶里只有眼白,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白。
“小刘。”米哈伊尔叫了一声。
刘世柳没有反应。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米哈伊尔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刘世柳的嘴唇停了。然后她的瞳孔回来了。
她看着米哈伊尔,微笑重新浮现在脸上。
“怎么了?”她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但温柔得不正常。
“酒馆里的光为什么是绿色的?”米哈伊尔问。
刘世柳歪了一下头。
“因为老板喜欢绿色。”她说。
“老板是谁?”
刘世柳又歪了一下头。这次歪的角度更大,大到超过了正常的颈椎活动范围。
她的头几乎倾斜了九十度,靠在左肩上。
“老板就是老板。”她说。
她的身体开始往左边倾斜。
整个人像一根被慢慢压弯的竹子一样,从脚开始往上弯曲。
膝盖没有弯,脚踝没有弯,但她的身体在弯,从腰部开始,上半身慢慢地向□□斜,直到头和肩膀几乎贴到了吧台上。
然后她停住了。保持着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姿势,脸上还挂着那个微笑。
“你们不要站在走廊旁边。”她说,声音还是温柔的,“老板不喜欢。”
她直起身之后,拿起那块黑色的抹布,开始擦吧台。一下,一下,一下。
江寻野看着她擦了三下,然后转身走回了圆桌边。
“她不是NPC。”她说,“NPC不会变形。她不是人。”
“她是副本的一部分。”陆鸣说,
“可能是‘醉生’的载体,也可能是献祭的执行者。不管是什么,她不是在帮我们。”
“她给了你醒酒汤。”米哈伊尔对江寻野说,
“她给了你一杯假的忘忧酒。她告诉你‘不要喝太多’。这些看起来像在帮你,但可能只是在建立信任。”
“也可能是规则的一部分。”林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