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小月】:那妈妈再猜猜,我们以前见过吗?
【花灵小月】:当然,妈妈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记得妈妈就行。
温楹看着对话框里先后跳出的这两句话,深深地叹了口气。
花灵小月的热情像盛夏的太阳,直愣愣地扑过来,她着实有点招架不住,也实在是不习惯被一朵花喊“妈妈”。
但看对方执着的架势,她还是认认真真回顾了一番至今为止的人生经历——如果说完全没有印象,倒是不至于。
这还要多亏她在花城的外出活动轨迹实在是乏善可陈,再加上屏幕那头的小花妖一副欲拒还迎、生怕她猜不出来的样子,做完一套排除法下来,最有可能的也就只有大二在图书馆当志愿者的时候,照顾过楼下的那一坛月季花。
【天道系统】:见过,在花城大学。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就弹了回复。
【花灵小月】:太好了!我就知道妈妈记得我!妈妈还夸我好看呢!
看着这行字,温楹更想叹气了。
因为她有点心虚。虽然侥幸蒙对了,但是真不记得自己夸过哪朵花好看,也许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说完就忘了。就像她路过花圃时会放慢脚步,为花浇水、剪枝,但从来不会记住自己在哪朵花前停得最久。
人类的记性总是很有限的。
但这些话她当然不会说出口,说了对面的小家伙大概要伤心,搞不好还会觉得她是个“花心大萝卜”,那也太冤枉了。
不过聊到这种程度也可以了吧?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应该只是打个招呼。
温楹这么想着,把这件事当成了私聊功能上线后的小插曲,放置在了一边。
接下来几天,她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放了长假。生理期的时候身上犯懒,她索性把“给自己放假的期限”往后挪了又挪。
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就点外卖,备注里永远写着“放门口就行”。社恐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吊扇也很体贴地“自己”好了。
那天早上醒来看见叶片慢悠悠转着的时候,温楹还诧异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她没去问晏清,也没发消息调侃,只是给房东发了条消息,措辞谨慎地说吊扇好像又正常了,维修暂时不用安排。房东还在外地旅游,半天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包,连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有些善意不必说破,心照不宣就够了。
偶尔有风从清溪河的方向吹进来,把窗台上那朵荷花的淡香拂得满屋子都是。
而她和花灵小月的聊天还在继续。
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某种节奏奇特的异步对话。小月每次回消息都要隔上好一会儿,有时候是几十分钟,有时候是小半天。
温楹一开始以为她是忙着晒太阳、忙着打理花瓣,次数多了,慢慢咂摸出点不对劲——这小家伙,怕不是故意的吧?
就比如。
【花灵小月】:妈妈今天午饭吃的什么?
【天道系统】:外卖,土豆牛腩盖饭。
隔了好一阵。
【花灵小月】: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