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个面吗?”
别蓠看着这句话须臾,想到周茉早上对她的盘问,最终说:“不用了,你忙吧。你自己小心。”
“好。”
新酒店是个品牌连锁店,也在洱海边,有个很大的露台可以看一线水景。
下午阳光不错,别蓠在露台沐浴日光吹风。
不知什么时候,发现楼下对面,就挨着洱海水边的那边道路,一棵苍翠的云南松下,停了一辆略显熟悉的车。
黑色牧马人。
一个男人靠在副驾座车门外,黑衣黑裤,半张脸被日光淹没,一条长腿弯曲抵着地,水边不小的风吹散他额前发丝。
长指夹一根在风中红星点点的烟,眼神透过朦胧烟雾,上挑投到露台这边来。
别蓠起身,裹着保暖的披肩慢悠悠走到露台边,扶着围栏往下看。
四目交织,他一眼不眨与她的视线长久地在风中碰撞,最后好像打结的棉线,撕扯不开了。
别蓠转身,进屋后和在床上等外卖等得生无可恋的周茉说:“澪澪,我下去一下。”
“去干嘛?外卖到了吗?让他送上来就可以。”
“不是,我去和,游嶙,见个面。”
“……”
周茉比了个枪毙她的手势:“你可千万不要跟着他回仰光啊,这是我的底线。不然我要掀了他的祖坟!!”
别蓠失笑。
洱海边风景一绝,苍山云层压得极低,与水相融,似一幕几百年的山水画跃然眼前,起起伏伏撞击心门。
阳光斑驳的岸边小道上,人烟稀少,就两个人漫步在树荫下。
别蓠的披肩被吹落,还没回神,一只手给她拎起来盖上,再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压在了她的肩头。
别蓠站在一片碎石沙滩上。
脚下两米远就是水,风大,水松树叶摇摆,浪声清脆动人,心跳声也很,动人。
男人手拉着衣服,给她把单薄的肩头完全裹住。
别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他的体型差距,他的西服可以把她整个,完完整整盖得密不透风。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看得不知如何形容的眉眼,近距离接触,这副五官,好像有些不真实。
她想起那个在昆明酒馆前甩她一巴掌的女人,说允许他在外有美艳情妇,只有仰光不行。
他整理完,垂下手,掀起单薄眼皮,视线又与她湿漉漉的一对瞳孔撞在一起。
“难不难受,下午?”
别蓠摇头:“好了。”
“嗯。”
“回去后,是‘少’回国,还是,还来?”别蓠问。
“不一定。”
终于不是很假又带着敷衍味道的“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