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数,二十张,整齐划一地递给了他。
他接过,连着刚刚那厚厚的一沓一千面额的泰铢,直接递给别蓠。
至少两万块了。
别蓠看着,没有马上接。
男人转头递给周茉。
周茉:“……”
她弱弱地接过去:“谢谢谢谢。”她发誓不会再有一丝丝地怀疑他不是好人了。
这不活菩萨么。
她终于理解别蓠收那八十万的感受了,人穷的时候,根本拒绝不了呜呜呜。
男人目光从她手腕间的黑佛珠掠过,再看她一眼,接着转头,伸手捧上别蓠的脸颊。
周茉一边把万贯家财塞入背包一边看,心头还是滋味难明,感觉把她的阿蓠卖了换钱。
对上他一双炙热明亮的眼,别蓠不知道怎么反应,感谢,依然没必要;不感谢,不说话,此刻面对面又好像过于生疏。
“怎么还瘦了。”他轻蹙眉心,“云南菜不合胃口,还是泰国菜不合胃口?”
“在云南都是自己做饭,做泰式料理,我很喜欢泰式料理。”她浅笑,“可能天气热了吧,人就长不了肉。”
不是,她身子不好,或者心情不好,导致的消瘦。
他轻抚她的脸颊,“多吃点,阿蓠。”
“好。”
他脸色于嘈杂雨夜中看似平静,但眸光怎么也做不到平若秋水,一直仔细看着她。
“这一阵身体怎么样?”
“来泰国后,头痛了几天,所以多待了一点日子。”
他眉心一下子锁成一片,“怎么没告诉我。”
别蓠抿抿唇,没有说话。
男人目光逐渐发热,看着雨丝洒在她背后,在酒馆门口灯光下,雨丝如雾笼罩住她如雕塑般精美的脸孔。
她美丽到好像一阵午夜幻影,好像已经不在人世间存在,这像他的梦。
像这一个多月,多次不由分说,无论在仰光还是哈尔滨抑或者来泰的飞机上,毫无征兆闯入他睡眠中的梦。
他徐徐叹气,接受她的没告诉,她肯定不会专门发消息告诉他,说:游嶙,我头痛。
隔着不知道多少个国度,她和他就是陌生人。
她愿意一次又一次接受转账,他已经感恩戴德。
“阿蓠。”男人手心揉揉她的脸颊,“后面多休息就好,没关系。”
别蓠点头。
那一秒,一眼看到他右手虎口下到掌心处贴一块创可贴。
她抱住他的手,“你受伤了。”
游嶙沉默。
他再次理解她刚刚的不言不语不告诉。
别蓠却好像也不在乎他的沉默,比起他她更理解这种时候人下意识的三缄其口。
她兀自抱着他的手掌,食指轻轻抚过那道伤,擦一擦,问:“疼吗。”
他这种人,腰间别枪,这点小伤怎么会和疼扯上关系。
男人嘴角上扬,在她的目光下,靠近,轻声说:“疼,阿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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