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墨一边辨别方向,一边给二人补充符箓,在地下行走了两个时辰,突然地下开始震动,后面二人立即防备起来,而涂墨用符箓卷起二人身体快速穿过震动地带,寻着大地之灵指引而去,
地面上打的昏天黑地,都是寻着味过来收魔器的,捡漏的,尤其是听说,一个练气三层的人都能收魔器,一帮人就直接忽略收魔器的凶险,开始竞争起来,好像魔器就在那里,谁拿是谁的,以至于练气三层以上的修士都直奔魔器而去,死伤无数,
地下的涂墨三人,终于到达大地之灵指定处,涂墨的符箓只能让傅昭珩海明川二人潜到中层,深层下不去,但是涂墨在大地之灵的护送下可以潜入地下深层,
涂墨带着二人回到地面,地面都是人,打的血肉横飞,碎肉散落一地,涂墨见此情景,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转身跑到一边,直接吐了,本来也没吃早膳,吐的黄疸水都出来了,倒是把傅昭珩二人给恶心到了,
傅昭珩面色不太好的问“涂墨,你还好吗?”
涂墨摆摆手说没事,就是被这血腥场景恶心到了,回头交代二人在这里等待,他带着大福下去了,涂墨下去,傅昭珩二人找个能看见这块地方的树上等待,
涂墨像之前一样被大地之灵护送潜入地下,在地下深层,同样的漆黑不见五指,同样的阴冷呼啸的气息,同样影响心智的生气,暴躁,和怨怼,血腥,涂墨在这种影响下甚至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为难他,对不起他,全部都该死,涂墨双目通红,愤怒,有一股声音叫嚣着,蛊惑涂墨拿起他,他可以帮自己报仇,帮自己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涂墨被魔器蛊惑不自觉的用双手握住魔器往外拔,魔气顺着涂墨的手往涂墨身上攀延,当魔气笼罩身体时,一声沉重,神圣古老的钟声,在脑袋里响起,钟声悠扬绵长,随后温和的灵力汇入四肢百骸,那彻骨的冷意被温暖的灵力驱赶,温和的灵力控制着涂墨身体拔出了那魔器,地动开始,地下深层…中层…浅表层,涂墨头昏脑涨浑身灵力被消耗殆尽,被大地之灵裹住送出到地面,
傅昭珩,海明川二人在开始地动的时,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这才下去多久?一个时辰都没有,这就找到了?果然地动越来厉害,然后涂墨就被大地“吐”出来了,
傅昭珩和海明川二人对视一眼,一起下去,分工明确,一人封存魔器,一人抱着涂墨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他们带着涂墨在远处观望,和那些被地动吸引的人一样,看着地面塌陷,压制几千年地气,灵气形成金色光柱直冲云霄,这一场面就算再看一次也觉得震撼,那种扑面而来的生机,冲破灰雾的枷锁,洗涤这一片被污染的土地,带来极致的安宁祥和。
地气很快消散,来往的修士都知道,这样的异象代表了魔器被取出来了,虽然懊悔浪费太多时间在争夺上,但是还有一件魔器在安垣城,还有机会,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怎会在乎这一次的失利,众修士左顾右盼的观察周围的人,在众修士眼中,就算被取走又怎样,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就算保住也无所谓,拿去换去了资源,还可以抢资源,不亏的,不亏的,都是出来混的,刀口上舔血,抢个劫算什么。
众修士都在观察四周,并没有发现快速离开的人,快速离开这里的人,很有可能是拿到魔器的人,地动到地气发散结束他们一直在,只有取了魔器的人才会着急离开,当然,也有可能是非常厉害的修士根本不惧怕离开,或者有东西可以遮掩踪迹,让大家都发现不了,但是碰运气就是这样的,瞎碰呗!万一碰到了呢,
傅昭珩两人也想到这一点,不过他们丝毫不慌,因为他们有隐匿阵法,带着涂墨离开根本不难,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为了观察地气灵气的喷发,这种异象有时候会给人带来感悟,可惜他俩都不是木系修士,或许木系修士在“生机”面前会更有感悟,
在地气快消散结束的时候,他们就带着涂墨隐匿身形离开了,涂墨昏迷不醒,回去的时候用了飞舟,涂墨昏迷时,似乎很不安眉头紧锁,冷汗直流,大福用温柔的灵力安抚涂墨,傅昭珩海明川二人看着那莹莹绿光不敢靠近,
海明川看向发呆的傅昭珩问“在想什么?”
傅昭珩回答道,“真是奇怪,我原以为他身上有传承秘宝,所以在地下穿行自如,还能不被魔器影响,我们跟着他一路寻找魔器,他一直再用符箓,身上的灵力波动,一直没变换过,就算拿到魔器也是如此,要么秘宝等级过高,可以完全隐匿,要么他没有秘宝,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帮助他,”
“管他是什么,和我们又没关系”海明川一脸无所谓的说,
“是没有关系,但是挺好奇的,在万道宗里,凡是可以自主隐匿的法宝少说也得七阶,甚至可能生出器灵,这样的法宝,没点来历或者机缘是不能拥有的”傅昭珩清笑一声“倒是个有趣的人”
“修真界有才能,有机缘,有气运的修士很多,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好好活着,他还太稚嫩了,机缘可以是保护符,也可以是催命符,以后的路谁知道呢,”海明川并不在意的道,在他看来,涂墨太弱了,在不能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的时候,还是踏踏实实修炼吧,瞎嘚瑟就等着被人群起瓜分吧,
“我在出发之前已经通知小队的人,他们现在已经出发去安垣城了,我们分开行动,你等着涂墨,等他醒来,恢复后再追上小队,我先出发和他们汇合,怎么样?”傅昭珩问到,
“好,”海明川虽然是诛邪小队的队长,但其实指挥说话的一直都是傅昭珩,海明川是活招牌,吉祥物,他自己也不喜欢管理俗物,在万道宗是这样,在外历练也是这样,
飞舟很快到达云溪镇,他们并没有回根据地,在客栈开了一间房,海明川带着涂墨暂时住在里面,傅昭珩先行一步,和小队汇合,
海明川他们不能明晃晃的回根据地,庆城的魔器已经取出,现在拿到魔器的人就是众矢之的,等安垣城的魔器取出之后,分配研究名额的时候再拿出来,以免多生事端,
清理邪物结束后,这片封印之地,会再次封闭起来,供阵法大师研究,要明正言顺的研究并搬走上古法阵,自然不能来者不拒的,所以能入阵研究的,都是有名额的,修士联盟合作主要就是为了法阵和底层修士的历练,这是默认的规则,
涂墨昏迷不醒,海明川传讯请万道宗医修掌事来为涂墨诊治,可是涂墨情况不太好涂墨身染魔气,魔气环绕周身会影响他的神智,好在不是很严重,并没有入体,也就是被影响一段时间,自行驱散即可,最多也就是做噩梦,脾气差,可能会有血腥暴力的事情发生,问题不大,用清心的法器就可以屏蔽,医修掌事治疗结束就离开了,海明川在客栈守着涂墨,
第二天涂墨才清醒,就得知这个消息,心里有些无语,清心的法器…他连三阶防御阵盘都买不起,本来就不富裕,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也不知道,修士联盟奖励有多少,等这事了了,再去取吧,现在还是不要露面比较好,那帮子修士还惦记着他所谓的“秘宝”呢,
唉!要是灵石自己跑到口袋里多好,涂墨趴在床沿上发呆,看着大福吃妖兽尸体,
海明川一直坐在小榻上打坐看着涂墨问“你身上有清心法器吗?”
涂墨摇头“没有”
海明川起身走到涂墨床边,涂墨抬头看他,就看见他从手上戒指里拿出一串暖黄色的手串递向涂墨说“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涂墨看着他手中的手串问道,
“这是流水菩提串,也是清心法器,以前历练得来的,给你用吧,”海明川道,
涂墨看着他,也没矫情,伸手接过对海明川说“谢谢,我先用着,等从安垣城回来,再还给你,”
海明川摇头“不用你留着吧”说完转身,开门出门,关门,涂墨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暖黄色手串,手串一共十八颗菩提籽,色泽是偏浅的蜜暖黄,边缘晕开一层淡淡的橘调,籽料表皮带着天然细密的点状星纹,盘玩许久的老串表面会形成一层透亮的包浆,油脂感厚重,现代很多人玩这个,涂墨没玩过,但是还挺好看的,带在手腕上刚好两圈,
涂墨见大福吃完,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刚好和回来的海明川对上,海明川问他“去哪”,涂墨说“叫点餐食,肚子饿”海明川说已经叫了,等会,涂墨又转身回到小桌旁坐着等着,海明川去小榻上闭眼打坐,
没一会餐食送来,涂墨让人送热水,洗个热水澡解乏,吃完,洗完,已经过一个半时辰,涂墨穿戴整齐站在海明川面前,
海明川睁眼看见涂墨微微讶异了一下,红底白袍的衣衫,明媚张扬,短发半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双鬓刘海垂落,红色的发带垂落腰间,一张脸生得明媚鲜活,眼底的少年意气漫出来,浑身上下都写着肆意二字,感觉让人眼前一亮,整个人都变成新的了,
涂墨微笑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海明川也没什么要准备的就和涂墨一起出发了,一出云溪镇就把大福从灵兽袋里取出来,二人御剑飞行,海明川手持一个阵盘,朝阵盘上指定的方向寻找小队成员,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到达平城,晚上穿过平城到森林里,海明川御剑飞行带着涂墨,灵力需要补充,晚间休息第二天出发赶路,
第二天,出发并不顺畅,平城到安垣城这一段路,植被茂密已然形成,成片成片的森林,深林里很多妖兽和变异邪兽,海明川带着涂墨,并不恋战,躲藏着快速和小分队汇合,大约下午找到小分队,只是小分队情况不太好,他们和一大群变异邪兽猴子战斗,猴群成群的攻击,而且思维高度统一,并不好对付,小分队已经有人挂彩了,
海明川把涂墨放到一边,迅速加入战斗,而涂墨在猴群攻击范围之外,看着他们战斗,并没有出手,因为他的修为是这一群人里,最差的那个,上去就是添乱,涂墨站在一边观看,不得不说大宗门弟子和他们这种散修,差距不是一点点,中间隔得不是江河,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