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机场的高速路上,他拨通了远在老家父母的电话:
“爸,妈。我因为一项跨国生物医药的学术研究,现在需要紧急飞一趟欧洲和东南亚。这几天由于时差和飞行,我的手机可能会长年处于无信号或关机状态,你们不用担心。等事情落定,我立刻回来看你们。”
那头的父母早已习惯了这位儿子长年累月在国家级无菌实验室里人间蒸发的作风,没有任何怀疑,只是在电话里温声细语地叮嘱他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极其幸运的是,晋宇前几年因为出席全球顶尖的分子生物学和神经医学学术峰会,手里那张含金量极高的申根五年多次往返签证依旧在有效期内。
下了飞机、过了国际海关,几乎没有任何繁琐的卡关流程。他在苏黎世国际机场大厅直接购买了前往市中心的轨道交通票,在华灯初上的刹那,入住了一家正对着火车站总部的保密高档酒店。
这里是整个中欧最核心的交通枢纽与金融心脏,极其便于他明天的撤离。
隔天清晨八点整。
晋宇换了一身极其考究西装,前往电话预约好的瑞士UBS银行独立总部大楼。
在极尽奢华与私密的地下贵宾接待室里,银行的资深财富管理总监和两位法学公证员早已恭候多时。
当晋宇神色冷漠地将那份在异界由历树清亲自签下肌肉记忆签名的离岸民事伴侣契约,以及那枚特制的古老黄铜防伪钥匙拍在桌面上时,瑞士银行精密的笔迹与红外识别系统在三分钟内便传来了绿色通过的提示音。
“晋先生,经过核验,历树清先生名下的这一部分离岸信托契约完全合法生效。根据信托条款,您已获得该独立账户的最高全权动用权限。”
银行经理的面容极其恭敬。
在这位掌控着百亿资产的老狐狸眼里,眼前这个年轻、英俊、气度沉稳如深渊般的黑发青年,显然是那位大中华区前年轻富豪长年隐藏在幕后的同性爱人或唯一的秘密继承者。
在瑞士银行的地下深层保险库里,晋宇顺利拿到了作为应急准备的一批高纯度无钢印小金条,以及历树清存放在这里的另外两家位于新加坡星展银行的顶级保险柜密钥。
通过这套滴水不漏的海外信托闭环,在完全不惊动国内历树清那个疯狂大伯一家的情况下,整整2亿瑞士法郎的庞大现金流,在法律层面上完成了最干净、最彻底的分子级财产转移。
按照最新国际金融汇率,这笔海外流动资金,折合人民币足足将近17亿元!
晋宇面无表情地扣上密码箱,他目前不打算动用黄金。这笔钱,将成为他在省会郊区修建那座全亚洲最顶级的研究基地的第一笔超级启动资金!
距离去机场还有几个小时的空隙,晋宇独自一人,漫步在宛如一幅油画般的苏黎世湖畔。
他在湖对岸一家极为低调的中餐馆里,安安静静地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喝了一杯苦涩的浓缩咖啡。等午后的阳光彻底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时,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直接离开。
他必须尽快去到新加坡,在那里把历树清名下最后那笔涉及2亿美金科技股基金的核心手续全部办妥。
然而,哪怕算计再精密,也终究算不过跨国金融机构在面对庞大资产变动时的冗长行政流程。
在新加坡的星展银行总部,由于涉及复杂的海外家族办公室和离岸公司的股权变更核验,事情办理得远没有瑞士银行那般丝滑顺利。
几位高级合规官非常抱歉地告知晋宇,部分的资金解冻和股票过户协议,必须在当地的法律工作日内多留观、核验整整一天。
这打乱了晋宇的节奏。
这意味着,他根本来不及赶回国内的别墅。他只能在这个繁华的东南亚热带国家、在新加坡市中心的一家顶级奢华酒店的行政套房里,开启跨界穿梭!
好在新加坡这边的街头摄像头和酒店内部保密条例虽然严格,但对于这种每晚要收取数千美金的顶级总统套房,隐私权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临穿梭前的几个小时,极度疲惫的晋宇去了一趟当地最大的高端综合商场。
他在瑞士中转的时候,曾在机场的免税商场里顺手购买了整整两大包包装极其精美、极具欧罗巴风情的顶级手工黑巧克力,塞进了随身的手提箱里。新加坡海关对于入境的物资查验极其严苛,尤其严禁口香糖,但对于普通的商用高档巧克力和原产地伴手礼,向来是直接放行。
眼看着在新加坡无法一下子把所有资金完全倒腾完,晋宇索性用手里剩下的一点外币现金,在当地的大型超市里买了几包食用粗盐和本地的高纯度蔗糖。
他找了一个极不起眼、没有任何现代化防伪标识的普通塑料购物袋,把这些糖和细盐倒腾进去,伪装成最普通的逛街。
回到总统套房,晋宇叫了一份高热量的牛排外卖补充了体能,随后极其冷静地在行政套房的房门把手上挂上了那块“请勿打扰”的纯铜挂牌。
在这种顶级酒店里,一旦挂上这个牌子,哪怕是客房服务员也绝不敢在二十四小时内擅自刷卡入内。
深夜,南洋的热带微风顺着落地窗的缝隙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