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由内而外的希望,迅速感染了整个主城区。
阳光穿过薄雾,洒在湿润的石板路上。成群结队的孩子们在街角欢快地跑跳嬉闹,手里举着刚用几个铜钱买来的麦芽糖;街边的家长们看着无忧无虑的孩童,眼神里多出了几分温柔与宽容,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一点碎柴破碗就大发雷霆。
士兵的家眷们有了余钱,也愿意走上街头消费;小商贩们纷纷支起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热辣的烟火气在街道间升腾。
甚至连跟着晋宇来到人类社会的矮人族们,如今也结伴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街头购物。
在魔法学校里,这群身材矮壮、胡子拉碴的矮人已经成为了锻造课程的授课老师。虽然他们现在的学生大多是士兵的子女、兄弟姐妹,或是最穷苦人家的孩子,但“老师”这个尊贵的光环,却给足了矮人族从未体验过的尊严。
“多多西老师好!”
“多马特助教下午好!”
几名穿着简朴、抱着书籍的平民学生在街角撞见矮人们,立刻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发自内心地、恭恭敬敬地打着招呼。
矮人首领多多西摸了摸自己扎着辫子的浓密胡须,挺起宽阔的胸膛,豪爽地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好小子们!下周的锻造课可别偷懒,谁要是砸不出达标的铁轨,老子可要扣你们学分!”
街上的平民们看着这群曾经被视为异类的矮人与人类学生亲切交谈,虽然眼神里还有些许新奇,但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排斥或过激的举动。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次龙舟赛上那些精妙绝伦的流线型龙舟,全部出自这群矮人之手!他们不仅改造了伯爵府和新军的船只,甚至在赛前还无偿帮助几支平民自发组建的队伍调整了船舵与平衡。虽然那些平民队伍最终没能挤进前三,但也因此顺利完赛,拿到了伯爵府颁发的鼓励奖——整整一小袋晶莹剔透的粗盐!这份实打实的恩惠,让平民们对矮人族充满了感激。
这种昂扬向上的改变,正以主城区为中心,如涟漪般向着周围的自然村落与边远小镇辐射开来。历树清与晋宇,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彻底重塑这个国家的骨血。
伯爵府顶层的寝房内,松木香气与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在即将跨界离别的前夕,难得清闲下来的两人拥在厚重的鹅绒被里。近来的连番布局与高强度工作,让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了。
微弱的烛光下,晋宇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历树清修长而结实的后背,感受着掌心下炽热的体温。历树清转过身,将头深深地埋在晋宇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对方的气息,修长的长腿霸道地缠上晋宇的小腿,眼神里闪烁着难以克制的恋栈与情迷。
两人情到浓时,少不了一番温柔而热烈的缠绵。直到喘息声渐渐平复,历树清才微微抬头,将下巴抵在晋宇的头顶,长睫毛轻轻颤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你一起回去看看……”
晋宇抬头看着平日里杀伐决断、此时却流露出几分眷恋与期待的爱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柔软的疼惜。他收紧了手臂,在历树清的唇上落下一个深情的吻。
“我也想带你回去,树清。”晋宇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理智,“但我们不得不从长计议。目前,只有夜影精通顶级空间法则,才能抵抗穿越时空裂隙时的空间风暴。如果冒然带你过去,你的身体很可能会被狂暴的空间褶皱撕裂。”
更重要的是——异世的秘密,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而且,一旦你出现在地球那边,哪怕只露面一分钟,以秦皓然和高层的侦查能力,你的体质、你的气场乃至你的身份,都有可能引来难以预料的试探。”
晋宇修长的手与历树清的头发交织在一起,理智地分析道,“斯蒂芬公国现在离不开你,而地球那边,我也需要一个绝对干净的身份去和各方博弈。等我在地球建立了绝对安全的阵地,等夜影的空间能力进一步突破,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带你回去。”
历树清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清醒与尊重。他深深地看着晋宇,轻笑着凑上去吻了吻晋宇的唇角:
“我知道了,亲爱的。是我有些贪心了。公事要紧,你去吧,我会在这里把我们的家守好。”
等晋宇收拾好自己,他与夜影的身影就缓缓消散在房间内。
下一秒,晋宇那座静谧的顶级私密别墅里,空气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晋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地下实验室中。整个别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主人的凭空归来。
晋宇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关节,伸手打开随身携带的空间储卷轴,将那一瓶瓶在异界回收上来、并由他亲手分装密封在玻璃瓶里的“锻体一号”药剂取了出来。
每一瓶琥珀色的药液在冷光灯下都泛着动人的光泽。晋宇动作熟练地将这批质量上乘的药剂小心翼翼地推入恒温冷库中保存,冷库门缓缓关上,发出严丝合缝的吸气声。
做完这一切,晋宇脱下沾染着异界草木香的长袍,换上一身干练的现代休闲服,端着一杯温水坐在了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正显示着秦皓然发来的物资准备进度清单。
晋宇看着那些即将交付的重型科研机械与去标签化的军用物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谈判策略:
这批“锻体一号”不仅能肉眼可见地修复秦皓然身上的陈年旧伤,更能成为打通秦家乃至更高层核心信任的“神级敲门砖”。但他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展示出药剂的无与伦比,又不能暴露出太多异世界的底牌。
夜色渐深,这位横跨两个世界的执棋者,再次在绝对的安静中,沉稳地落下了下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