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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这两家之间的锋芒，早在两人穿开裆裤的年代就在京城大院里扎了根。

秦皓然与霍天豪，一个是军委大院出身的天之骄子，一个是公安政法世家捧在掌心的独苗混霸。从小到大，两人的名字就被大人们死死绑在一起。从四岁时在院子里抓掏鸟窝、七岁时大院比拼打弹弓，到青春期为了争夺大院球场而打得头破血流，再到后来的人生抉择：秦皓然一路顺理成章地迈入部队训练营，把身板挺得像棵直立的松柏；而霍天豪则走了政法警校的系统，凭着一股子狠劲与野路子，硬生生在特警与刑侦一线杀出了一条血路。

两人被长辈们对比了整整二十年。秦皓然是典型的军人作风，沉稳、冷峻、规矩重于天；而霍天豪虽然也接受过极其残酷的警队体训，身上带着挺拔的骨架，但骨子里却总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桀骜与野性。

冲突的爆发比想象中更快。

实验室急需一批极其稀有的核心化学稳定剂。这批材料不仅需要全程恒温运输，更具有强烈的物理敏感性。在运输过程中，材料需要保持绝对平稳的流动状态，倘若经过多次人为搬动、摇晃，试剂就会像被猛烈摇晃过的可乐一样在罐内急剧膨胀爆开，甚至漏气失效。

这批材料刚从海关放行，运抵实验室大门口，霍天豪就带着他的手下，打着安全治安排查的旗号，明晃晃地将货车拦截在了大门外。

“由于该实验室涉及高危生物制品，且后续产品将直供顶层核心人员，所有进出化学试剂必须接受公安治安部门的二次核验。”霍天豪给出的理由光明正大。由于实验室刚建立，检测与通关流程确实存在制度空白，霍天豪精准地掐住了这个管理漏洞。

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没有过度刁难，只是提了一个要求：材料可以放行，但他要亲自把东西送到那位神秘的晋宇博士手上。

至今为止，各方大佬中，唯有秦皓然一个人正面接触过晋宇，甚至连股权分配与口风传递都由秦皓然一手包办。霍天豪逻辑极清：不管未来有多少顶级研究员进场，晋宇才是这片基地的核心。能多与核心建立一条直接联系通道，在未来的博弈中就是天大的筹码。

十五分钟后，秦皓然脸色铁青地推开了霍天豪在安保指挥部的临时办公室门。这种级别的碰撞，手下人根本压不住，他必须亲自出面。

推开门，秦皓然就看到霍天豪正歪倒在巨大的老板椅上，两条穿着作训靴的长腿大喇喇地交叉搭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副流里流气的痞子模样。可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以及作训服下绷紧的肌肉，却暴露出他随时准备撕咬的危险本能。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刺啦作响。

霍天豪嘴角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调侃道：“哟，秦将军，稀客啊。欢迎光临指导工作。”

秦皓然如今的实际军衔并未到将军，这种称呼纯粹是霍天豪带有些许讽刺意味的调侃。

秦皓然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冷硬：“霍局长，少在我这玩文字游戏。这批试剂的物理特性你很清楚，摇晃过度就会报废。你的安全搜查该适可而止了。”

霍天豪其实也并未升到正局级，两人在称呼上互不相让、针锋相对。

霍天豪收回大长腿，身子前倾，双臂撑在桌上，眼神肆虐：“秦少，别扣大帽子。既然这东西这么娇贵，我更得负责了。我负责外围戒备，没问题；但是这批药，我必须亲自交给晋博士。”

半个小时的拉锯战，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秦皓然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晋宇。

晋宇有严格的科研时间表，先前接到通知这批材料会在此时送达，但迟迟不见踪影，便打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