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然与霍天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在刘建国对面坐下。
两人一亮相,身上那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挤爆了狭小的空间:
秦皓然身着笔挺的军装,脊背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钢铁般的军人正气。但他那张冷峻严苛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锋利,带着不怒自威的滔天煞气;
而身旁的霍天豪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扯松了作训服的领口,整个人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嘴角挂着抹似笑非笑的痞气。可他那双在死人堆和刑侦一线浸泡过的鹰隼恶眼,正死死黏在刘建国身上,就像是一只猫在戏谑即将被拆骨入腹的耗子,活脱脱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面阎王。
秦皓然连废话都懒得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对准重金属审讯桌
“砰!!”
一声剧烈如炸雷般的闷响在审讯室内轰然震开!
“说。”秦皓然吐字如冰,声浪震得刘建国耳膜嗡嗡作响。
这言简意赅却带血腥气的威压,直接成为了压垮刘建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我全说!!”刘建国吓得尿裤子,如竹筒倒豆子般噼里骂啦地全招了。
根据刘建国的交代,几天前有人在网络匿名联系了他,承诺只要他能从京郊这个施工基地里带出任何特殊的植物样本,就能拿到十万块钱现金。
十万块,对于他这种干体力活的普通建筑工人来说,是整整一年的血汗钱。
其实刘建国平素不赌博,抽烟喝酒也算克制,唯一的死穴,就是迷失在当今畸形网络世界的虚幻泡沫里。在这个冰冷现实的中年岁月中,他找不到半点存在感与尊严,唯有在短视频平台上,当他咬牙把辛苦积攒的血汗钱打赏给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主播时,屏幕里一声声甜腻的“谢谢刘哥大火箭”、“刘哥真棒”,才能让他那可怜又卑微的尊严得到畸形的满足。
为了攀比,为了在虚拟世界里继续维持那个高高在上的刘哥人设,这十万块钱成了他无法抗拒的毒药。
第三天挖到那一截通体呈玉石般翡翠光泽、滴着香甜汁液的竹根时,他一眼就知道这绝对是天价宝贝,这才铤而走险放进了保温杯里。
秦皓然听完,冷哼一声,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为了虚无缥缈的逢场作戏,出卖国家级高新保密科研成果。刘建国,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是叛国罪?按战时法,枪毙你十次都够了!”
听到“枪毙”和“叛国”,刘建国吓得翻白眼,当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地忏悔。
这时,一旁的霍天豪却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了,秦少,别把人直接吓死,死人可不会供词。”
霍天豪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身子前倾,将那张带着痞笑却极度危险的脸凑到刘建国面前。他伸手拍了拍刘建国湿透的脸颊,动作看似亲昵,眼神却冷得像冰锥:
“老刘啊,咱们来玩个游戏。秦将军走的是正规军事法庭,枪毙你很干净。但我呢,是公安系统的。我知道怎么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吧,那个跟你联系的中间人,账号、接头暗号、转账账户,到底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一点线索都没留,我的耐性可只有三秒钟。”
刘建国牙齿打颤,哭嚎着大喊:“首长!长官!我是真不知道啊!对方全程用的是一次性境外加密软件,连声音都是机械音!他就给我发了一个定位和定金账户,叫我东西拿到手后,今晚十二点送到城北废弃物流园的3号快递柜里!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啊!求求你们相信我!”
霍天豪盯着刘建国的瞳孔看了整整五秒,凭借着顶尖刑侦专家对人体微表情的精准捕捉,他确认这个蠢货没有撒谎。他只是个被幕后黑手当成一次性抹布使用的最底层棋子。
“看吧,我就说是条小杂鱼。”霍天豪掐灭烟头,站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的精光,“对方很谨慎,隔着网线遥控。不过……既然给出了3号快递柜的交货地址,那事情就好办了。”
秦皓然也随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褶皱,语气冰冷如霜:“霍局,交货点在你的辖区。今晚城北物流园,你的人网布得下吗?”
“哼,秦少,别小瞧我们特警和侦查科。”霍天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燃烧着猎手捕食般的兴奋,“敢在我霍天豪的地盘上伸爪子,今晚去接货的尾巴,不管他是哪家派来的狗,我都得把他的皮剥下一层来!”
审讯室外,晋宇静静地看着监控传输画面。
秦皓然的刚正冷酷,霍天豪的邪魅狠辣,在这一场短暂的审讯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然而,无论是兵还是匪,这两人交织出的天罗地网,已经为今晚的诱捕战局敲响了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