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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灯火摇曳，书房内香气氤氲。晋宇将一杯刚刚烘焙萃取好的浓郁咖啡推到厉树清面前，两人围着摊开的地图与情报卷轴，低声交锋。

“莉莉斯公国传回的新消息。”厉树清抿了一口咖啡，指尖轻点在情报纸页上，“魔法工会这次评选大比，表面上是年轻一代的较量，背地里却是在筛选一批极具天赋的天才，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据传奖励极其丰厚，甚至能让天才魔法师打破瓶颈更进一步。不过任务内容与奖励都被严格保密，目前各方正卡在场地最终敲定与评委人选的角逐上。”

“评委虽然不能直接决定名次，但关键项目的摇摆分，足够扭转乾坤了。”晋宇微微一笑，领会了其中的门道。

“没错，”厉树清眼神清冷，透着睿智，“各方大势力的博弈已经暗流涌动。所以天堂鸟甜点店当下的核心任务，就是借由贵族沙龙打听出究竟哪些魔法势力在决策中占主导，以及他们对斯蒂芬公国的真实态度。我们可以利用这次大比，让沉寂已久的斯蒂芬公国重新强硬地闯入整片大陆的视野。但前提是，咱们自己的武装力量必须先支起来。”

说到军队建设，晋宇拿出了几张新绘制的草图：“我打算近期去一趟矮人族领地。他们除了种甘蔗，手头还有一张王牌，那些纵横交错、深不可测的地下地下洞穴。我要用甘蔗种植技术、高产植株以及高纯度炼糖、蒸馏的独家工艺作为筹码，跟矮人长老谈判，换取他们复杂的洞穴使用权，将其改造成斯蒂芬公国的深埋式炮弹库与重炮基地。同时，还要重金招募更多老练的矮人铁匠，为我们批量铸造大型火炮。”

“这需要海量的现代金属材料与火药配方，仅靠你带回来的图纸不够。”厉树清抬眼看他，“你准备动用地球那边的关系了？”

“是的，我需要跟秦浩然他们进行正规甚至秘密的交易。”晋宇坦言，眉宇间染上一抹凝重，“但地球对武器的管控严苛到了极点。我不可能直接跑去境外或者找代理人搞军火往空间卷轴里塞，风险太大。”

两人开始仔细盘算起这场跨界交易的利弊与筹码。

“要让秦浩然代表的官方彻底动心，拿出大量物资甚至违规的火炮武器来跟我们换，普通的东西根本砸不开他们的胃口。”晋宇幽深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草图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我们手上有两张他们绝对无法拒绝的牌。”

厉树清微微侧头，清冷的凤眸微启，静静听着。

“第一张牌，是锻炼与体质强化的资源。”晋宇竖起一根手指，“锻体一号在现实世界引发的动静有多大，秦浩然比谁都清楚。而我们手里，还有正在研发且效果更甚的锻体二号。只要把二号作为长期合作的诱饵抛出去，就足够让他们维持长期的交易热情。”

“单凭药剂，恐怕还不足以让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关向你低头。”厉树清一针见血地指出，“药剂能强身健体，但造不出碾压级的战略战力。”

“所以，重点是第二张牌。超凡体系的突破。”晋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地球确实是没有元素魔法的环境，任何魔法科技在地球都是死物。但是，这边的斗气体系不同！我研究过，经过我重新改编的一、二级初级斗气口诀，门槛被降到了最低。如果配合锻体药剂先对普通地球人的体质进行深度改造，他们极有希望在地球成功练出斗气！”

厉树清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一个批量产出、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超单兵特种部队方案。这对于任何官方势力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

“但这同样是一把双刃剑。”晋宇沉下声来，指尖在地球的地图上重重一扣，开始剖析这场跨界博弈的筹码与悬崖。

“我们的优势十分霸道。”晋宇抬眼看向厉树清，眼神笃定，“那就是绝对的资源垄断与空间主动权。门开在我的身上，跨界的技术在我们手里。只要发现不对劲，我随时可以单方面挂断联系，彻底切断通道。他们拿我毫无办法，主动权永远锁在我们这边。”

“那劣势呢？”厉树清轻声问，他看得出晋宇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担忧。

“劣势与风险，全在我的后背上。”晋宇苦笑了一声，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我的父母还在地球。虽然……我和他们的关系向来谈不上多么亲密，可血脉相连，那终究是我扔不掉的牵挂。这就注定了我不可能彻底无顾忌地放手一搏。”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而且，一旦我和秦浩然摊牌，跨界通道的事情暴露，极有可能会诱发官方底层最原始的贪婪。他们第一反应绝不仅仅是做生意，而是会提出派遣专家组进驻甚至派驻军队跨界协同防守的要求。”

这绝不是耸人听闻。对于任何庞大的国家机器来说，控制未知比平等交易更具吸引力。

“如果他们想踩进来，我们就会从合作者退化成被附庸的棋子。”厉树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异界是我们的退路，也是我们的基石，这里绝不能沦为他人的后花园。”

“没错。”晋宇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决，“所以在谈判桌上，我可以给他们药剂、给他们改编的斗气口诀，甚至给他们大量的异界特殊矿产，但有一条铁律绝对不能松动。阻断一切带人跨越通道的可能与要求！门只能由我开，东西只能由我运，任何试图跨界的脚步，哪怕踩过来一只脚，这场交易就立刻玉石俱焚。”

昏暗的书房里，两人相对而立。在这场跨越两个世界的走钢丝游戏中，筹码已经备齐，利弊了然于胸，而剩下的，就是如何在接下来的暴风雨中，将主动权死死攥在自己手里。“这里是我们的阵地，绝不能沦为殖民地。”

厉树清看着他，轻声道：“那带我回地球的选择呢？”

“利弊参半，仍在考虑。”晋宇握住她的手，“带你过去能让你再次亲眼看看那个世界，甚至在必要时作为杀手锏；但你的身份和异世气息一旦惹来注意，后续会带来无穷麻烦。在没有拿到万全之策、条件彻底妥协之前，我们必须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

夜色渐深，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天堂鸟甜点店的情报网，到矮人族的地下炮台，再到跨越世界的利益博弈，一张宏大的锦绣蓝图，已在他们手中悄然铺开。但是，他们还是需要仔细权衡利弊，找到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魔法学院的阳光明媚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