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夏已晰还是没带着陆任风去见夏青途。在夏已晰说完“我是他儿子”之后,陆任风有些荒谬地发来信息:【是不是丁煜飞为难你了?】
夏已晰察觉出陆任风的话里没有一丝惊讶,他脑袋一下就想明白了:【丁煜飞告诉你了?】
陆任风说是,夏已晰又说:【那他是不是又对你说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你千万不要听进去。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夏青途也是依槐镇的人呢!也是他说想见见你的。】
被夏青途这种国际巨星相约见面对陆任风来说还是一件较为惶恐的事情,他委婉说了心声,夏已晰心照不宣,也不强迫他。
不得不说夏青途是有些真的手段,新一个周一放学的时候,夏已晰就没再看见丁煜飞在门口提着奶茶转悠了。
陆任风和夏已晰一起出来吃晚饭,夏已晰手就搭在陆任风肩上,问:“丁煜飞还在烦你没有?”
陆任风摇摇头,反问:“他还在烦你没有?”
夏已晰也摇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夏已晰笑了,说:“我保证他不会再来找我们。”
陆任风看他臭屁模样,低声笑说:“因为你爸爸是夏青途吗?”
夏已晰骄傲又有些羞赧,“昂,不行吗。”
陆任风在心里答,当然可以,夏已晰拥有可以为他摆平事情的父母,这份他有的底气并不像丁煜飞从前那样刺痛到他,他反而很高兴,夏已晰确实该什么都得到最好的。
月底的时候陆任风回了一次家,他这次站到依槐街道上时,心境大不如从前。从前他站在街头,看着街道两旁的树叶子掉完光秃秃的只剩泛白的树干,有些萧索,干冷的风吹到脸上,总会生出落寞感,说实在是讨厌的冬天;这次他看到了这条街冬天的一些可爱之处:大树们穿着白色衣服,它们生命的纹路便更加显眼也耀眼,马路上灰扑扑,清洁工拿着扫帚扫,旁边她的小狗也伸着舌头舔舐地面,还有天上零星飞过的几只鸟,赶路似的一晃眼就不见。陆任风眼神追着鸟越过依槐镇远处的一座山、又一座山。他终于意识到了依槐镇是一个无论冬夏都美丽可爱的小镇,也终于意识到他其实并不用固执地要翻过山走出依槐,他完全不用羞于他的出身。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地了,然后他才发现他想象中重如磐石的东西,落在心上原来是那么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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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底的考试夏已晰考得不错,但一班总体考得并不好,谢清在讲台上说:“我们班这次考试的平均分比上次考试低了两分,这意味着你们这一个月来的学习并不有效,不仅没有保持,还退步了。”她批评了几句之后又鼓励他们:“有没有信心下次考试回到你们正常的水平?”
同学们热血回答:“有!”
谢清又问:“那有没有信心期末考试超常发挥?”
同学们士气明显不足了:“……有。”
他们自己听到这音量的变化哄堂笑起来,谢清没忍住跟他们一起笑了,任皓迪热爱鼓动人心,他大声说:“有信心!”
谢清就又问一遍,所有人学着任皓迪的样子大声回答了。
他们诚实、年轻又有勇气,就算是答应老师的事情也不反悔,每个人都铆足了劲认真学习,一个班拧成一股劲做事情的时候老师是最能感受到的,谢清看他们自觉努力,欣慰的同时也很关心他们累不累,她就总是买些奶茶水果发给班上每个人,夏已晰还总说要帮忙请客,佯装吐槽说谢清买的总是他不爱吃的。
夏已晰这次考试进步最大,也吸引来好多同学向他求经,每每有人问他的时候他就特别不好意思,会脸红,但认真回答他们的问题:“找到适合自己学习的方法吧。”
任皓迪就在一边气鼓鼓说夏已晰背叛了他:“明明一起在倒数当得好好的,你却偷偷背着我当前十。”
陆任风越来越维护夏已晰,他语气平平反驳任皓迪:“上进有什么不好?你下次也来。”
“……”任皓迪不敢肖像前十的位置,他梗着脖子,“简直顽固!”
一班的人齐着心一起学习,老师和领导都喜闻乐见,但二十六中其他班的同学并不这样想。
二十六中校园墙上吐槽学校分班制度的那条文字贴浏览已经过万。稿主匿名发的:
【u1s1学校这种分班制度我真的从一开始就看不惯,还没开学就分了个一班何意味?这不是等级制度区别对待?分就分了,为什么他们直接就只用学六科而我们要学九科??就那么草率地按中考成绩划分了最优理科班真的合理吗?那万一别人中考有失误呢(举手高柱就是中考失误的那个)。特别是某些一班的人,不就是中考运气好点侥幸进了一班,到底平常在傲什么、在瞧不起我们什么?】
一发出来就有很多人评论共鸣: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他们只用学六科[问号脸][问号脸]】
【加一,一班的人真的很傲。。。几乎每次我在学校遇到的那些很傲慢的人打听之后发现他们都是一班的。。。】
【[嘘][闭嘴],领导老师们谁不护着他们?这真的是能说的吗?而且还不允许新进人,那我可以理解为他们全是关系户吗?[问号脸][大笑]】
【我们还是谨慎发言吧,别人一班的人可是要在接下来的考试里再创新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