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生锈的脑子难以运转,一身荒凉即便丛林深处也无法遮掩,雾气,云生,雨落,金光刺破黑暗,晴天晚来……
九歌未回神,自与曦华成婚以来,他最近的心一直未曾落到实处,缓慢转过视线,曦华仍在回味。
回味?可是不该是他九歌在上面吗?
被凶器利刃贯穿的前一刻九歌都在想自己会温柔的,曦华却说“你哪里都很温柔……”九歌摇摇头,试图把心静下来,曦华摩挲他的额头,“不会生病了吧。”
九歌摇摇头,道:“神哪里会生病。”
“嗯嗯,那也是精魄……”
“曦华!”九歌慌张打断他,这种事儿其实不必说的,他懂。
“嗯?怎么了?”
看着曦华正然的神色,九歌觉得自己心思不纯,“我们去,去人间吧。”
曦华疑惑的眼神变换,是无声的询问。
“你还未曾去过,那里,很好。”是真的的很好很好,九歌去过几次,法则给的任务罢了,他都记不清具体内容了。每次所去地方不同却多次都想留在那里。
“好。”
人间很好,不似神界那般冰冷,情感自生,不像他们那般情丝乏绪少的可怜。这里有趣的事儿颇多,他不会玩,还是烽忆来的多带着他几乎玩转整个世界。
不是一时兴起,他很早便想带着曦华看这尘世的时光,法则之下他不敢的,自己偷偷来便也罢了,曦华不能同他一道受罚。
现如今,等着法则降下神罚,也不多这一桩了,到时连同曦华那一份一并担了就是。
不知是在庆祝什么,烟花飞遮住了整片天,甚至短暂的蒙蔽了神的双眼。问了方才知晓,是新年,年兽要来了,他们需要炮竹来赶走吃人的年兽。
曦华捂住九歌的双耳,引来周围人的一片瞩目,他们身量修长,俊美不凡。路过有胆子大的女子会给他们其中一人塞香囊,曦华不懂,冷硬的拒绝,遭到那小姑娘一顿臭骂。
曦华赧然,九歌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然后下一秒手里也被塞了一个香囊,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瞬间就跑远了,回过头娇俏的朝他笑。
九歌收回视线,看向手里的香囊,坠着三个银质铃铛,和她身上的碎银饰相称。九歌拿起来晃了晃,悦耳的声响传开,“喜欢吗?”
曦华:……不喜欢。
又是一片碎银声响,九歌与曦华同时抬头望去,“拆开——”
是刚才那个少女,他用口型告诉九歌拆开,与这京中人打扮很是不同,当是哪里来的外乡人。
九歌拆开后,是红绸带,上面是对他们的祝福,“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在烟火的夜幕的遮掩下,曦华看不清九歌面色如何,想来与他应是一般模样。
九歌将红绸重新装回香囊里,回看过去同样用口型无声的回了句谢谢,曦华也同样对着她点头致谢。
“喜欢。”
九歌将香囊系在他的腰间,随着他的走动,铃铛声响起,又淹没在繁华热闹的街区里。
他们换过一个又一个世界,四季更迭又是一春。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蜻蜓飞于旷野,蝴蝶留恋花丛,不落渊只有形状百态的星缘花,的确有些单调。
是星子,作为母神,九歌一下便确定了这个半狼化的小家伙儿是星子。
“九歌?”曦华见他盯着一只半狼情绪不定,不免担心。
“是星子,我之前和你讲过的,他是我锻造星辰时,指尖的明亮辉光所化。”九歌有些心疼,他的星子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