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认赌服输,早早爬起来准备给大家做早餐,在他刚把莫名其妙横到郁江钦身上的手收起来时,郁江钦也幽幽转醒。
江钦视线下扫,花灼小声道:“不好意思,我睡醒有点差。”然后默默把盖到郁江钦腿上的脚也移走。
等花灼洗漱完成,江钦也起身去卫生间,花灼眉头一挑:“你不再睡一会儿吗,起这么早?”
江钦把手上的水甩尽,顺手扯了两张纸巾擦尽洗手台面上的水渍,“一起做早餐吧。”
花灼想到昨晚郁江钦对自己的围住堵截、心思深沉恶毒多次加牌,脱口而出:“算你良心发现。”
江钦似笑非笑的看他:“玩游戏专心点,观察一下桌面就不会被没良心的我堵死了。”
花灼嘀咕道:“谁玩UNO还记牌啊……”
他们慢步下楼,徐汇文已经在厨房里切水果了,他戴着细框的金属眼镜,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
他们视线交接,彼此颔首打了个招呼。
花灼自告奋勇去煎蛋,江钦替他系上围裙,一边洗生菜,一边看他因为油放少了蛋糊在锅底铲不起来,抿着嘴把第一个蛋弄成碎块。
江钦:“少油煎蛋,挺健康的。”
花灼把碎蛋盛到盘子里,“那这份你吃。”
他吸取教训,第二个蛋多倒了两勺油,火候没把握好,铲起来时边缘煎焦了,“这份我吃。”
江钦:“下一份你打算给谁吃?”
徐汇文闻言凑到灶台前,“我也能吃一份。”
花灼脑袋左右晃晃,得意道:“有的是人吃。”他的煎蛋技术渐入佳境,煎到最后一个蛋时甚至还能有闲心弄成爱心型煎蛋。
其他嘉宾也陆续下楼,餐厅里传来他们不大的交谈声,做好的早餐摆在餐桌上,最后到场的李梨和齐铭天面前还没有早餐。
花灼摆放盘子的手一顿,把爱心煎蛋摆到了李梨面前。李梨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小声道谢后扭头和齐铭天旁若无人地聊天。
不知道齐铭天和李梨说了什么,李梨笑着推了他肩膀一下。花灼低头吃着自己已经转凉的早餐,大脑放空地机械咀嚼口中的三明治。
青梅竹马,形容幼年时亲密无间一起长大。他和齐铭天只能算得上是半个青梅竹马,因为他比齐铭天小6岁,是齐铭天陪着他长大。
在他12岁之前,他对齐铭天的印象还是中二、死装、人还贱,方圆三公里的同龄人都是他的好弟弟好妹妹,十分轻佻。
心态转变的契机是初一升初二的暑假,他贪凉游泳又吃了十几根冰淇淋,感冒发烧的他躺在妈妈床上病恹恹的,祈祷妈妈能早点下班陪陪他。
冰凉的柠檬气息将他从昏昏沉沉的热潮中拽出,他睁开眼,妈妈的脸和齐铭天的脸重合,齐铭天耐心细致地为他擦汗。他断断续续发烧了十几天,齐铭天就每天都来看望他、给他做菜吃,花灼就这样情窦初开了。
花灼食不知味,拧开金主品牌的果汁,表情狰狞一瞬,咽下酸到天灵盖的柠檬汁。
花灼微笑:“……柠檬帝国,鲜果直榨,百分百保留果汁本味。”
齐铭天隐晦地看了一眼花灼,李梨递给他两瓶果汁,他避开了柠檬汁选了苹果汁。
花灼发烧在家时,他父母突然让他去花灼家陪陪他,说花灼妈妈太忙顾不上他。
他大一放假闲的没事,所幸去看看那个小时候还黏着他蹭他鼻涕、长大后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弟弟,天气炎热,他先去奶茶店买了一杯全冰柠檬水再慢悠悠去花家。
花灼烧得迷糊,不用碰就能感觉到他脸上的热度。齐铭天看看自己的奶茶,再看看花灼,把奶茶杯壁贴上了花灼的额头。
倾斜的、封口不严的柠檬水冲破塑封膜,冰水结结实实淋了花灼满头,他手忙脚乱扯纸巾擦脸、擦床、擦被子,因为这一杯柠檬水,花灼病了十几天才好,他也因此内心煎熬了十几天,殷勤照顾花灼替自己赎罪。
他这辈子也不会再喝柠檬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