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一切是彻底的毁灭性打击,震的许恩河头皮发麻,险些精神失常。
在黑暗的卧室里一连躲了三天,恐惧、怀疑、恶心充斥于内心,而□□切切实实的感觉又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没有心跳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许方舟,是你回来报仇了吗?
许恩河躺在地板上,空洞的眼神盯着上方,一旁的手机被他艰难的起。
三分钟后,他支撑着墙面爬起来了。
。
在一家狭小的古董店里,一老者坐于台前正认真的修理手中古怀表。
这里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一切井然有序。
在昏暗的光线下,笼中猫头鹰的眼睛异常明亮,它直勾勾的看着门前的银铃。
不久后,银铃“叮叮叮”响了几声,一提手提箱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他穿着得体的灰色大衣,踩着崭新的皮鞋。即便如此光鲜亮丽,可抬首时那张脸上写尽了憔悴,连金边眼镜底下的那双眼睛都是黯淡无光的。
“要点什么?送朋友还是自己留……”
“……孙叔。”
孙启安闻声抬头,他拧着眉头扶了扶老花镜,仔细端详一番后恍然大悟。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咱小许总吗,不对,现在应该是许总了。”他眯起眼睛继续修理怀表,似是不太爱搭理许恩河,“大老远的跑来,累坏了就去隔壁茶馆歇歇吧。”
这是……赶人?
也对,那次的一箱美金早已赔在了那辆倒霉车里,再数数日子,许恩河自母亲去世后压根没来过。
许恩河三步并做两步,忙将手提箱放在了孙启安的工作台上。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神色也是极力压下的恐惧,“孙叔……之前的事我很抱歉,今儿特意来一趟,希望您能既往不咎。”
孙启安瞥了他一眼,嗓音是老人独有的沙哑,“哟,哪敢让咱许总破费啊,收回去吧,无功不受禄。”
许恩河靠的近了些,一把拿过他手中的怀表扔远了些,眼睛睁大了道:“孙叔!我闹鬼了,您得救救我啊。”
“哟,许总不是出了名的不信神鬼吗?”孙启安倒也没见着生气,只捋捋白胡子说:“有钱人亏心事做多了闹闹鬼很正常,没事儿,熬几天鬼就走了。”
许恩河无奈的抓了把头发,他将箱子移到孙启安眼前,箱子敞开,这次换成了英镑。
上层英镑被他一挪,下面竟是金灿灿的金条,孙启安瞬间发亮的眼睛恨不得为这昏暗的古董店添几分光。
许恩河比了个“请”的手势,“孙叔,今儿我全部给您补上,笑纳。”
孙启安:“……”
“这就……好吧。”孙启安苍老的手一抬,合上了箱子,“哪怕你从前屡次对我不敬,但看在你许家与我孙氏多年交情,我决定原谅你这一回。”
许恩河也没心情嘲他是老财迷了,看着孙启安向后走去的身形,他只能大步跟上。
古董店后方的帘子掀起,场面令人大跌眼眶。
周围更昏暗了,各种各样的法器挂满了墙壁,桌上摆着的东西稀奇古怪,许恩河扫了一大圈只认识个桃木剑。
孙启安坐下,他拿起笔杆开裂的笔,轻轻一点红墨,黄纸上多了些看不懂的红色笔迹。
不多时,最后一张落笔。
在许恩河严重怀疑的目光下,孙启安捞起桌上写好的一沓符纸往他胸口一拍。
“拿去,贴在常待的地方,方圆五公里不能有邪祟靠近。”
许恩河皱起眉头,“……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