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正依着门框笑,他抱着臂,外套被随意扎在了腰间,再向下是单膝微曲的修长双腿。
十七岁的许方舟仿佛浑身散着光,一颦一笑都无比明媚耀眼。
这一幕在从前发生了无数次,可惜那时的许恩河从未正眼瞧过。
“许方舟……”
许恩河步履蹒跚的向他走去,“愧疚”重重的压着他的心脏,再向下,仿佛又压着他的脚步。
许恩河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他对这“许方舟”的身影说:“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你那次做的事我既往不咎,不要再折磨我了,也放过……”
你自己。
可惜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门后就散发出来强烈的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怎么回事?
许恩河猛地用手肘一挡,眯起眼睛看去,那阳光许方舟的身影渐渐模糊,与之取代的是那个阴森森、令人恐惧的噩梦许方舟。
滚开!
刺眼的光消失了。
“滚开!”
许恩河猛地睁开了眼,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腔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清楚那是梦,可当真正醒来时,那种割裂感就更强了。
“滚开?滚开什么滚开?”
年轻英俊的白褂医生弯腰映入了眼帘。
“……宋非?”许恩河疑惑道。
“嗯,是我,感谢许大少爷还记得我。”
许恩河沉默片刻,随后微微蹙眉,“……你对我什么态度?清不清楚谁给你开工资?”,脑子又转了个弯道,“你怎么会在这?还有,这是哪?”
刚问完,他就想起来昨晚联系医生的事了,原本该是一个医疗团队,但因着和宋非更为熟悉些,问题应该也不算大,就先没有叫那些个老头。
“在你的私人医疗室,至于谁让我来的我不说啊。”
宋非看他说话正常,便搬了个椅子,坐到了病床旁边。
“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辛辛苦苦跑了一趟你的办公室,门锁了不说,消息也不回。还得亏我疑心重,找人撬了锁,否则你说不定现在还在里面呆着呢。”
“我怎么了,你这个当医生的不是最清楚吗?”许恩河平静的看着天花板,说话有气无力,刚才的几句质问仿佛耗尽了气力。
宋非捏着下巴,看上去有些不解,“当时看你那样把我吓一跳,一身冷汗,被吓晕的吗?谁能把你吓成那样?”
宋非说“吓晕”原本是开玩笑,但许恩河却将脑袋转向了他。
许恩河垂着眼眸,神态却是认真的,“我说我撞鬼了,你信吗?”
宋非笑道:”撞的什么鬼?女怨鬼吗?你是不是又骗哪家小姑娘感情了?人家化鬼来报复你了哈哈哈哈……”
看样显然是不信。
许恩河又将脑袋扭了回去,身体一动不动躺的安详,眼睛继续盯着天花板。
手背上正打着吊瓶,还剩三分之一。
宋非将椅子拉的更近些,手臂搭着床沿继续开玩笑说:“喂,那鬼是蒋洛晴小姐吗?这可是你的桃花债唉。”
“嘴巴放干净点,她没死,而且要结婚了。”
“哦,这样啊……”
宋非戳戳他的手臂,好奇的问道:“和谁结啊?给我讲讲呗。”
宋非在美国读医学从本科一直读完了研究生,不常回国,即便如此也按耐不住那颗八卦的心。
“……”许恩河有点后悔了,后悔让这么个不靠谱的东西来了,但还是回答了宋非的问题。
“程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