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弈骑着马,在舒凌薇身旁稳稳停下。他跳下马,闲闲道:“马是好马,鞍是好鞍。”
舒凌薇气鼓鼓地想说点什么,陆弈又说:“以你的身形和技术,只适合骑那边那匹枣红色的马。”说完往马厩边上一指。
舒凌薇望过去,那枣红色的马又圆又矮,那外形和神态,和她的飞沙简直是天壤之别,并且,那一边绑的好像都是拉车的驽马。
“你什么意思!”舒大小姐满脸通红,扬起马鞭准备往陆弈身上甩。
“如果你不想每次骑马都在马鞍上溜来溜去,不想每次夹腿都夹得腰酸背痛,不想再摔伤胳膊,就换一匹合适的坐骑,这样对你好,对它也好。”陆弈摸摸飞沙的鬃毛,飞沙像附和似的呼了两口气。
舒凌薇没想到陆弈大庭广众之下竟将她骑马的感受说了出来,还说得这么准确,真是糗得要命。他竟然还知道她摔伤了胳膊,难道她掩饰得不够好吗?
舒凌薇鞭子一挥,扬到一半却自发偏了点角度,鞭子抽到地上“啪”的一声:“我让你胡说!”这下胳膊更疼了。
陆弈没理会她,只跟老板要了货架上一个暗红色的朴素马鞍,走过去套在了枣红马的背上。
“老板,这匹马和这个鞍我要了。”陆弈说。
舒凌薇吃惊地看着他。
“你们看它蠢笨,我却珍惜它这拙气,”陆弈道,“它只是需要一个好主人,给它最好的调教。”
“我等着大小姐和我换马。”陆弈看了舒凌薇一眼,骑着枣红马慢慢踱远了。
舒凌薇有些错愕地愣在原地,她把手里的皮鞭攥紧又松,攥紧又松。
“谁跟你换!”舒凌薇气势薄弱地怒嗔一声,突然转眼望向两旁看热闹的人,鞭子猛地甩了过去,“你们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滚!滚!”
到了家,陆弈将枣红马拴在门旁边的柱子上。
沈予诺一脸疑问地走过来:“陆总,怎么买了一匹马?是……犁地的吗?”
“铁柱他们都到田里干活了?”陆弈张望了一下庭院,问。
“对,收割粮食去了。”既然收了老妇的田,那农事就忙起来吧,也算安置了许多劳动力。
“这是什么?”陆弈看了看沈予诺手里的绣绷。
“哦,我在和灵珠学刺绣,这个卖掉可以赚点钱。”
陆弈叹息地笑笑:“你做这个干什么?没个神样。”他拿过沈予诺的绣绷,径直走到杜灵珠的桌前放下。
“少爷……”杜灵珠赶忙起身行礼。
“以后别让少奶奶做这种事情。”陆弈说。
“是。”杜灵珠嗫喏应道。
跟着陆弈来到中堂,沈予诺说:“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对他们来说,你的神性比你做具体的劳动更重要。”陆弈说。
沈予诺叹了口气。
“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在东卧里绣着玩,但别在院里和别的女人一样。”
“好吧。”沈予诺悻悻地说。
午饭后,陆弈在家门前的空地上骑马驯马。他的神情专注认真,时而抚摸马鬃,时而与马耳语,时而拍拍马身,那马的眸子,从呆滞逐渐变得清澈,性情也从愚钝变得活泼,竟也发出快活的哼哼声。在陆弈的训练下,它竟然矫健如飞。
他的汗珠和笑容洒在阳光下,光彩夺目,吸引刺绣的几个姑娘凑到门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