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银票被塞到王六福手里,王六福惊得不知怎么办,用眼睛询问陆弈。
“舒小姐给你赔礼,你就收着吧。”陆弈淡淡地说。
“我给他赔礼?”舒凌薇很不服气,“我踩死他就跟……”看到陆弈的冷眼,后半句生生咽下了。
“刚才看见舒小姐的马,换了个鞍。鞍倒是适合你,但不适合马,马不适,你也遭殃。我看你走路身形趔趄,想必筋骨酸痛,何须掩饰?”
筋骨酸痛是真,但是……“我走路哪里趔趄了!”舒凌薇反驳。
“舒小姐信不信我骑着凌波,比你骑着飞沙要跑得快?”
“凌波?”舒凌薇皱眉。
“对,我给那匹枣红马取的名字。”
感觉哪里怪怪的,舒凌薇一甩头:“我才不信!就那匹破马?”
“可惜屋外空地太小,不然倒可比试比试。”
“那有什么难的?我有一个跑马场,就在这附近,特别大,有本事你跟我比,你要是能赢,我……”舒凌薇还在想陆弈要是赢了她给什么奖励,但陆弈拒绝了。
“罢了,在下没有舒小姐的福气,最近忙于生计,无暇玩闹,一家子人都指望着我设法营生呢。”陆弈拿起一捆药草,走进医馆后门。
刚撩起舒凌薇的胜负欲,又若无其事地走了,舒凌薇哪里受得了。她气恼地跟着进去,馆内几个女人接过药草,又是切,又是烘,又是舂,态度倒是认认真真,但——
“营生?就做这点破烂?”舒凌薇挑眉讥讽。
“没找到销路,自然只能做一些散碎活儿。”陆弈道。
“不就是没钱吗?”舒凌薇带着优越感说,“吉叔,给他五百两!”
看着吉叔递去银票,舒凌薇笑道:“这下够你陪我玩了吧?”
陆弈蹙眉,将吉叔的手臂轻轻一推,说:“舒小姐不知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舒凌薇叹了口气,给钱还不要,这么麻烦。她的视线从陆弈挺拔的背影移开,环视馆内,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吉叔,把三哥那笔金疮药的订单给他们!”舒凌薇说。
“小姐,这……好吗?”吉叔终于出口询问。
“有什么不好的,三哥负责给前线采购伤药,需求大着呢。”
“我是说……这本来是我们药铺的利润,就这么给他们?”
“我们药铺多大啊,还在乎这点东西!”舒凌薇怒道,“别让人小看了!”
大小姐这标尺跟别人不一样。吉叔只能擦擦额上的汗说:“好,好。”
“那单子大概能赚多少钱?”舒凌薇问。
“这个……大概有一千两吧。”吉叔小声说,心想大小姐真是散财童子。
馆内其他人听了都暗暗吃惊,都觉得自己听错了,一千两的生意……来了?
“这总可以了吧,不是嗟来之食了吧?”舒凌薇开心地问陆弈。
陆弈面容平静,似乎有一丝被人安排的不悦,半晌没有言语。舒凌薇的心又提起来,生怕他不答应。
崔嫂等人看了陆弈的反应也十分不解,心说,少爷,快点答应啊,多好的事,大家可以稳稳赚钱了!别支棱着一会人家反悔了!
“我家医馆虽然看似在起步阶段,但所用药方皆祖上近百年传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陆弈冷淡地说。
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舒凌薇皱眉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