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怎么不去跑马场用饭了?
沈予诺低着头搅拌着菜粥,默默地吃着。她知道陆弈在看着她,但她不打算有所反应。
“好久没有陪你,你不高兴了?”
沈予诺的心一痛,但只是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不高兴,郑兴、铁柱他们不也没陪我吗?有什么关系。”
陆弈笑着叹息:“说的也是。”
“陆总今天怎么不去骑马了?”
“舒小姐上午有点事,我下午再去。”
“……”其实陆弈没出门,沈予诺还是有些暗喜的,原来只是人家小姐没空。
下午再去?别了,赶紧去吧,在马场门口等着也行,真讨厌。沈予诺想。
“你下午和我一起去骑马吗?”
马场是你的吗?你做得了主?沈予诺没好气地想。
“好呀,我倒也想试试。”沈予诺说,纯粹就是想看看陆弈怎么应对,尽给她搞这些虚情假意。
陆弈微笑,说:“那很好。我看舒小姐其他的马也不怎么样,你跟我同乘一匹吧。”
沈予诺脸上微红,心想他又在言语上调戏她,羞恼道:“舒小姐会同意?”
“我是她的贵客,贵客带自己的妻子登门,她为什么不同意?”
贵客?妻子?臭不要脸的,你当着舒小姐会这么说?沈予诺没好气地说:“搞错了吧,我看陆总和舒小姐才是天生一对。”
“我一直琢磨着,为什么你给咱俩编的屋舍要姓‘陈’。”
又转移什么话题?沈予诺无语。
“后来想一想,‘陈’,字形取我的一半,读音取你的一半,”陆弈凝视沈予诺,缓缓凑近,在她耳边说,“真是心思巧妙。”
沈予诺面红耳热。
“我说的对不对?”
沈予诺站起来,往旁边移了半步,急于掩饰自己的窘迫:“你可真是抠字眼大师,所以‘凌波’和‘飞沙’也是你苦心研究字词的成果咯,对仗得很!”
“你还知道那两匹马的名字?你对我的事情很清楚。”
沈予诺又被呛住了,总不能说她是扒着栅栏偷听的吧。
陆弈笑了,眼里流溢出温柔:“旋风马行,你改天去问一问,是不是有个小工名叫‘林波’,我受启发取的。”
沈予诺看到他眼里的柔光,心不觉又柔软起来。但想想那天的场景,又说:“你跟舒小姐不是这么说的吧?”
“你不会每天跟踪我吧?”陆弈无奈笑道。
“我才没这种兴趣!”沈予诺嘟囔。其实她一开始并不打算和陆弈有任何交流,可陆弈为何总能营造出这样的气氛,让她忍不住想跟他抱怨和询问。
“走,到屋外晒晒太阳。”陆弈站起来往门外走,示意她跟上。
什么?这个话题结束了吗?晒什么太阳!沈予诺有点郁闷。
枣红马凌波现在栓在舒凌薇的跑马场,而舒凌薇的宝马飞沙,现在栓在陈宅院内,正在柱子旁低头吃草料。陆弈走过去,温柔地用手梳理飞沙的鬃毛。
沈予诺想到他和别的女子互相交换了物件,这多么亲密。所以他怎么解释呢?解释不了,也不想解释。这么一想,又心冷如灰。
午饭后,陆弈解开飞沙的绳索,让人把沈予诺叫出来。
“走。”陆弈对沈予诺勾勾唇,拉了马往大门走去。
本来沈予诺呆在房里不出来,是想给陆弈一个台阶下,让他好自己遁去,不承想他真的要带上她,这样沈予诺反而不自然了,支吾道:“那个,你不怕我坏你的好事?”
陆弈愣了一下,又叹息地笑了:“来吧,小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