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不出口,他对着镜子张开嘴,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却卡在半路,“姜厘禾”三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他攥了攥拳,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了一下,但没用。
因为疼痛过后,下一秒他就又想起来她蹲在花园给猫剪毛的样子。
从十四岁那年在雪地里第一眼看见她,到现在二十六岁,这十二年里他见过她好几次。每一次都记着。
就连在她的毕业展上,看见他的第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在公司盯着时间,守着门,迫切想要正式的见她一面,只是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罢了。
但他面对姜厘禾的时候什么都不敢说,只会闷着,闷到身体替都想要替他说。
明霁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散了很久才重新聚焦。
他抬手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整张脸,然后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眶还红着的人,唇边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喜欢她,”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早该知道的。”
在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皮肤上的痒意断断续续的,搞的他一整夜都没有入眠。
同时也让他清醒无比,他焕然感觉自己像是禽兽,怎么能对着别人做这样的事。
纵使他已然理清了,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却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
他手放在心口上,依旧跳的强劲有力,却除了心动,再感觉不到什么。
他叹了口气,难得的,十点才到公司。
姜厘禾今天走近明霁办公室的时候还挺惊讶,她往后推了一步:“刘哥,明总这是……出差了?”
刘助理耸了耸肩膀:“没有,我现在联系不上明总,半个小时后还有个部门会议,这个项目对咱来说还挺重要来着……”
恍然,刘助理回过了神,看向姜厘禾:“要不姜小姐你要不也联系下明总呢?!”
姜厘禾看着刘助理期待迫切的目光,咽了口唾沫,心想。
你都联系不上,我怎么可能联系的上啊……
却还是没有抗住他含着光的眼神,点了头。
姜厘禾打开手机点开明霁的号码。
明霁刚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牙膏,就听见一阵特别的铃声响了。
他忙冲进浴室,吐掉泡沫,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这才接听。
响了足有十声,姜厘禾原本都打算挂断,却被接通了。
两边都没了声。
姜厘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明霁则不知道怎么说。
还是一旁的刘助理咳嗽了一声,两边像是的到了什么指示,一同开口。
姜厘禾:“你十一点是不是有场会啊?”
明霁:“我下午和你一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