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我需要你们父女帮我做一点事。
风长息的声音在阿兰脑海回荡,令她愣在原地。她军籍上虽有名字,但一向以孤儿自居,军内的人也只知道她叫阿兰。那风长息如何得知她和邓准的关系?
是邓准告诉她的吗?他向风长息询问了她吗?
她隐隐不适,他是她的“父亲”没错,但“父亲”于她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人皆有母有父,那她便也是如此而已。可她为何想到这个人试图接近自己,心底就泛起躁意?
见阿兰呆愣着没有言语,风长息轻轻拉着她到一旁坐下,“邓知县顾及你军内职务,未敢向我提起你,是我擅自揣测了你们的关系,阿兰,请见谅。”
风长息的手很热,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得到,这是一双生机勃勃的手。
“无妨,将军,是我刻意隐瞒了。”阿兰松了一口气,抬起头与风长息对视,“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风长息言简意赅,她已向邓准保证了会尽量保全蒙砂镇,并且保全邓准的官职。作为交换,日后定西军在蒙砂镇的任何行动和措施,邓准都必须向任何人保密,正宁县的任何风吹草动,他要直接向风长息汇报,自然也要听从她的指令。
对于阿兰,她需要带着人扰乱万机阁在蒙砂镇的下一场赐福仪式。
阿兰应下,这听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事实上,每次有要务降临,她都感到隐隐的兴奋,欲图大展身手一番。风长息又与她寒暄了两句,先行离开。
“将军,”阿兰对着风长息走远的背影试探地开口,“您如何知道邓准是我父亲的?”
风长息回过头,微微笑着,“邓伊岚,你和你父亲邓准有着一颗同样位置的痣。”
阿兰摸了摸鼻梁右侧那颗难以令人察觉的小小黑痣,若有所思。
原来她始终知道我的名字。
——
“之后就是我带人把万机阁的赐福搅黄了,死了不少人,但也差不多收场了。
两年之后风将军把我留在定西军,便于采取下一步行动。
今年年初她来营里找了我,让我回家,去正宁县城等消息。还交给我一瓶甘露水,让我等万机阁一来,立刻去蒙砂镇给潜藏的影人下药将其稳住,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阿兰坐在长息中午用膳的圆桌前,陈述着事情经过。
“所以,能不能把我放开?”阿兰抻了抻身上五花大绑的麻绳,“你谁啊,你在假冒风将军吗?莫峥,你到底站哪边的啊?”
长息和莫峥对视一眼,莫峥开口解释道:“这位是长息,你先当她是风将军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吧,目前代将军之位,我们可以互相信任。”
“哈?”阿兰歪着脑袋分别看了两人一眼,“互相信任怎么就捆我一个?”
“阿兰,你真幽默,我们肯定很对脾气。”长息开口,上前帮阿兰解开了麻绳。
阿兰在绳结解开的瞬间已经从腰间摸出了武器,随时准备出招,却只见长息重新坐回位置,给她斟上了一杯茶。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万机阁和我有仇、也和风长息有仇,我们立场一致。”长息也给莫峥和自己倒上茶,先行喝了一口,“而我和你之间,更是没仇没怨。”
“所以,”长息掏出雕花短刀,在自己右手心划开一道口子,血滴霎时在她手心绽开,遮蔽了迟迟无法愈合的伤疤,“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融血为誓,绝不互相背叛。”
她擦干净短刀上的血迹将其置于桌上,刀柄对着阿兰,刀刃对着自己,推到阿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