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的柔软发丝擦过吟画的唇。
吟画只浅笑着,任他作弄。
他侧身抱着莲花窝在吟画仙上的身侧。
灵力散逸而凝结出的莲花不会存留很长时间,没多一会儿,它们就在岁泽怀里一点点消散了。四散的灵力化为灵流,又回到吟画身上。
龙手中无物,又睡不着,干脆轻轻拉过吟画的一只手,紧紧牵住。
吟画一睁眼,入目的就是这龙的薄唇。
很嫩的粉色。
目光向上移,是闭着的眼睛,紧皱的眉。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冷汗。
吟画:“发作了……疼么?”
杂血墨龙睁开眼睛。有一颗汗几乎要流到他眼睛里,吟画毫不在意随手替他擦拭去了。
“……仙上,还好。”
这龙的声音有点哑,不过眼睛倒是很亮。
“怎么?看我干什么?”
吟画看着他,眉目温和,一直如此。
他松开吟画的手,想抱她,却又实在不合规矩,只能抓住衣袖。
意识似乎有些不清,吟画心想,但是这可以理解,毕竟她嗅到了龙族成年时才成熟的信香,也能感受到清浊之气在这龙体内四处乱窜。
“仙上。”
“嗯?”
她习惯应声时看向墨龙,可这龙什么也不说。
吟画只好自己问了:“怎么会突然发作?这两百年不是渐渐稳定下来了吗?”
她很轻地眨了下眼,半晌,见他还没有要松开的念头,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背,权当做是安慰。
岁泽渐渐松开他,眼睫被浅泪润得有些湿,似是委屈,“好疼。”
不知道是不是艳族血脉的影响,这杂血墨龙生得格外好看。眼睛一垂,就十分惹人爱怜。
他自己好像也知道这一点,总是垂眼。
“可能……可能是刚回仙界,池子里玉点金莲乱了你体内的清浊,暂且忍一忍。”
吟画仙上一看他这样,很多时候那些责怪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比如上次这龙打翻了师哥送来的琉璃杯,她本是想责怪几句的,谁知这龙一垂眼,两行清泪就流下来了。
墨龙一副小白花的模样,某种程度上吟画还又是个怜惜人的。她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还得微笑着说“没事的,别担心,别怕”。
两人相处久了,吟画不知不觉中也学会了垂眼。
只不过不是垂眼装可怜,而是垂眼笑。
吟画理过他额前湿透的发丝,拍拍他的胳膊,“把信香压下去,不好闻。”
“仙上不喜欢?”
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望着她。
吟画毫不留情:“不喜欢。”
岁泽失落地垂下脑袋,喃喃道:“原来仙上不喜欢。”
吟画挑眉抬眼看他,懒得多说,“糊涂了?要不趁这不清醒的劲儿给你把体内的浊气拔除,以后经脉修复了也好修行,不用受着毒浊之痛。”
龙慢慢看向她,眼眸清澈干净,湿漉漉的,“真的可以拔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