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泡了三天才被红线松开,上岸后发现这是她炼化上古莲种过程中所积蓄的寒气与魔煞之息。
这病发作得没有规律,有时候每天都很难受,每晚都需要过来泡,有时候一连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一点感觉。
往往心下一紧,她就知道要发作了。
和岁泽在外的那些年也是这样,察觉到不对劲就立刻把红鲤隔空抓过去带岁泽,自己跑回来泡这池魔煞水。
吟画静静吐了个泡泡。
她看着泡泡向上,没忍住抬指戳了戳,把泡泡戳成了两个,自己也跟着浮上去,在一片暗色莲朵间现身,换了身衣裳。
已日上三竿。
那两闹人的东西还吊在树上,吟画懒得多说,打了个响指,红鲤晃晃悠悠站好,岁泽直接趴地上了。
“仙上……”他抬了抬眼。
吟画听到他声音都不舒服,没分他半个眼神,
红鲤得意地跟在吟画身后,给岁泽抛了几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
“师尊我先下山去啦,帮我的姐姐我还没感谢她呢。”
“去吧,”吟画微一颔首,还是不搭理岁泽。
见没能得到吟画的垂怜,岁泽只好自己爬起来,压眉冷眼看向红鲤,锋芒锐利带着一股子杀劲,偏偏这时吟画扭头看过来,他立马垂眼,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角还闪着泪花,好不可怜好不委屈。
有作什么妖。
“……”吟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你又怎么了?”
岁泽挪到她跟前,把两手掌心摊给她看,嘀咕道,“您看嘛,都摔破皮了。”
破皮?
破你爹的皮,地上都是草,顶多就是擦红了点。草受的伤都比你重。
六界之内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物种?
上辈子犯蠢把自己犯死就算了,这辈子怎么更蠢了?到底是在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脑袋里装的是地上的稀泥吧!
吟画不耐烦地拍开他,径直离开,“只要没死就别叫唤。”
岁泽微滞,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几下。
“那我不叫唤了还不行嘛,”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念叨,“原来也不喜欢这款。”
吟画不知道他说的喜欢是什么喜欢,这款又是哪款,站门边沉思半晌,“你好好看家,我去去就回。”
岁泽蜷蜷手指,声音也沉了沉,“您要去哪里?我想和您一起去……”
吟画念着计划第二步,抬眼冷瞥他一眼,嘲道:“你?我看还是算了吧,不拖我后腿就不错了。”
岁泽站在原地没动,本想说的话被他生生压进喉咙里,闷着不敢开口,一下红了眼眶。
“您嫌弃我。”他只哭诉这句。
吟画什么没说,直接转身潇洒离开,殿门缓缓阖上。
银华殿一空,岁泽的脸色就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平时嬉笑卖乖的劲,倒显得格外冷漠,气质肃杀。
他定了定,垂眼慢吞吞挪到莲池边,随手摘下一朵莲花,把玩片刻,忽然发疯似的把莲瓣扯下来往嘴里塞。
这莲瓣哽得他喉头发苦,几乎要连着肺腑脏胆一起吐出来。
可他还是疯了一样硬塞,莲梗也不放过,咬的得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