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浩瀚无垠,如浓墨泼洒,点点星光便是各神族府邸。
吟画走在众神之域的街道上,这里和人间闹市几乎没有差别,只是行走的凡人变成了衣衫飘逸的神族,售卖的物品也大多是神族所需之物,非人间小玩意儿。
岁泽让她易容成了另一副样子,与原来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不过依旧丰神俊朗——无他,丑的吟画看不下去。
两人慢悠悠走着,岁泽在她身边蹦来蹦去,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吟画简直无语,忍了半天,终于要在他用手去抓人家放在缸里展示的乌龟时拍开他的手。
“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岁泽缩回手,无辜地眨眨眼:“我来和您办正事啊,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在逛街消遣吗?我、我没见过这些新奇东西。”
“你在神界出生你没见过?当年我们游历六界也没少见吧,这鸟这王八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如自己去当王八。”
“?”
我当王八?
岁泽沉默两秒,眼眶里快速蓄满了泪水,扯着吟画的衣袖,可怜兮兮说:“我在神界确实没见过呀,我一直被关在海底的地牢里,连天空都没看见过,怎么会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呢?我们当年来神界也没来这里玩过呀仙上,您忘记了吗?”
海底地牢?关我什么事!
吟画不耐烦扭头,岁泽凑上来,红彤彤的眼眶水盈盈的。
“……”
吟画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但是貌似上辈子岁泽不是这样的吧?他会哭?简直是比神界瑶池冒出个厉鬼鬼魂来还离谱。
难到重生还会影响人的心智?但是怎么对我这个重生的没影响,反倒是对他这个没重生的有影响?
简直离谱。
该不会是小时候伤到脑子了吧。
吟画嫌弃地别开脸,“离我远点,别站这么近。”
岁泽继续哭唧唧:“……仙上您怎么看我又不顺眼了?”
“我什么时候看你顺眼过?我说了离我远点你是听不懂吗?”
啊这!
岁泽不敢再惹她不高兴,连忙站远了点。
吟画淡然一瞥,拂袖走开,“跟上,再敢乱动手动脚的,我砍了你脑袋。”
岁泽摸了摸脖子,又拍了拍心口,“您不如剖了我的心。”
“?”吟画缓缓看向他,眉心微凝,“你以为我不会吗?”
“好哇!仙上您骗我,”岁泽反倒笑起来,“我刚上仙界那日您是说不会伤害我的吧!”
和弱智说话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吟画不搭理他了,反手一个法诀打过去封了岁泽的嘴,岁泽瞪大眼睛看她,吟画施施然转身,长发一拂,直往客栈去。
岁泽遥遥跟着她,目光悠悠,步子晃着,一副万事不过心的懒散模样。
神界的夜色冰凉如霜,天色完全暗淡,空气都泛着潮湿,好像置身雨雾中。
吟画坐在坐在窗边,一腿垂下,一腿屈着踩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