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棠第二天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去摸手机。
摸到以后,她又觉得自己没出息。
昨晚刚确认关系,今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看消息,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成年人身上都显得有点幼稚。
但她还是看了。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陈序,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早。】
很陈序。
简洁,安全,不出错。
梁予棠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早”字,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笑。
她回:
【陈医生,恋爱第一天就这么惜字如金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梁予棠坐起来,正准备去洗漱,手机又亮了一下。
陈序:【我在想怎么称呼比较合适。】
她盯着屏幕。
一瞬间,困意散得干干净净。
她手指停在输入框上,半天没打出字。
陈序又发来一条。
【女朋友,早。】
梁予棠把手机扣到被子上,整个人往枕头里埋了一下。
救命。
这人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打出这种话。
她在床上躺了三秒,又迅速坐起来,假装自己非常镇定地回复:
【早,男朋友。】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洗漱。
刷牙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很明显。
这太荒唐了。
昨天她还在旧书店里哭着问自己算什么,今天就开始因为“女朋友”三个字站在洗漱台前傻笑。
感情果然影响判断。
而且影响很大。
到急诊时,梁予棠努力把自己切回工作模式。
今天门诊急诊量不小,护士站前已经排了好几个病人。她换上白大褂,把头发扎好,工牌扣正,刚进诊室,就听见周嘉在背后“咦”了一声。
梁予棠回头:“你咦什么?”
周嘉端着咖啡,眯眼看她:“你今天状态很可疑。”
“我每天都很明亮。”
“今天不是明亮。”周嘉说,“今天像被人充过电。”
梁予棠面不改色:“青年汇报结束后,精神状态自然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