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淮水那日,正值淮水一年一度的龙舟节,沿着淮水河,河岸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淮水府官年逾而立之年,明州一路行来,有听见不少关于这位淮水府官的传言,百姓给了这位覃姓府官笑面虎的称号,听闻他这府官之位还是捅了前任府官刀子才坐上的。
听闻晋王殿下路过淮水府,今日特意赶到城外迎接。
祁晟不受宠的名声流传整个祁国,如今淮水府官不知起了哪里的风,竟然亲自来迎接,他还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当见到这位淮水府官时刻,瞧着他一脸的谄媚,祁晟便没了再探究的兴趣。
“下官不知晋王爷到访淮水,有失远迎。”
祁晟坐在马车里,替姜窈整理散落在案几上的书简,对马车外的声音犹如未闻,待将手里的书简都妥当收起来,方才掀开帘幕瞧了瞧,那位府官此刻正在弯腰行礼,恭敬不已。
“本王如今只是途经淮水,覃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祁晟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毫无半分色彩掺杂。
覃府官闻声,抬眼朝着马车里瞧了瞧,祁晟顺手把帘幕放下,将姜窈遮住在帘幕后。
淮水街上百姓欢闹龙舟节,路过的途中,姜窈掀起帘幕朝着人群瞧去,眼里满是对陌生场景的好奇。
祁晟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王妃若是喜欢淮水,我们可以多停留两日,淮水龙舟节持续三日,届时我可以带王妃一道走一走。”
姜窈放下帘幕,心里虽想走一走淮水,但耐不住还有要事在身,此行前往中都城,还要把母亲一道带出来。
“谢过殿下,往后若有机会再来便可。”
一行人被安排进驻到淮水驿站。
刚到驿站住下,鸣玄便同姜窈禀报,祁晟被覃府官叫走谈事情。
“你是说淮水沉船的事件是有人故意为之?”
祁晟此刻在驿站的雅间里,他面前站着的正是覃府官,覃府官面色恐慌:“下官不敢隐瞒王爷,就在沉船之后,臣府中每隔七日便会收到一封信笺,”他把信笺递至祁晟手中,“信笺中,此人威胁下官,若是下官敢报沉船事件,下官一家老少的性命不保。”
祁晟接过信笺,掀开仔细看了看,的确如其所说。
“所以你今日叫我来,是想我救你?”祁晟看破这位覃府官的用意。
“下官听闻王爷在明州的事迹,南渊海上的海盗被一网打尽,守护了明州一方安宁,王爷是心怀天下之人。”覃府官替祁晟添茶,把明州薄事虚誉大功。
祁晟面色淡然,不以为意。
“沉船之事牵涉多少人?”
“伤十七人,亡……二十一人,失踪一人。”覃府官报数的语气断断续续,有些忐忑。
祁晟听完,一时竟不知要做何种反应,神色收敛,端起来的茶盏又被他放在案几上,发出一阵闷闷的响声。
覃府官听见这声音,又接着说;“下官已安排人对家属做了安抚,如今都已料理妥当,”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只是……只是下官心里不安,还请王爷出马,还淮水百姓一个真相。”
雅间里一时相对无言。
“覃大人,”雅间的门被敲响,见无人回应,又继续唤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