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让人无法闻而不觉。
章守约见他一动未动,不由问道,“还有事?”
章舜顷不露声色道,“您今夜是去了何处?竟这般时辰才回府。”
章守约错开眼,“有些棘手公事。”
章舜顷勾唇一笑,“公事?还是私事?”
章守约目光倏然锐利,冷冷扫向章舜顷,儿子的身量已高过父亲不少,他坐着,须得费劲儿昂首,才能对得上他的脸。
他虽处于低位,可上位者的威严不弱分毫,习惯性地拿出不容置喙的强硬姿态,“怎么?你如今是审问起为父来了?”
章舜顷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我哪儿敢审问您呢?只是身为儿子,不免要尽尽孝心,想着父亲若真有了可心之人,整日养在外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妨接回府中,也省得父亲这般年纪,还要如此奔波劳碌……”
他话音未落,章守约大掌已狠狠顿在桌上,惊得茶盏险些离桌,霍然起身,用手指着他,“章舜顷,你竟敢如此目无尊卑,口无遮拦,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这些年读的书、受的教养都忘了?”
章舜顷迎着他劈头盖脸的数落,始终面色不改,可眼前之人面色已近乎铁青,离得近了,这才发现,父亲鬓角的华发似乎比离开时浓了许多,皱纹亦爬边了眼梢额角。
岁月果真不会善待任何人,不管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还是位极人臣的权贵。
章舜顷眸光晦暗,“我这些年读的书确实忘了许多,只记得一句‘子不教,父之过’。”
话落,方才安稳摆放在茶几上的两具杯盏顷刻落地,碎瓷飞溅如水花,芽色的茶汤流了满地,当然更多还是淌在了章舜顷的衣摆上。
一片碎瓷跳跃着攀上了他的手背,立刻划出一道血口,血珠顺着手背滴落,在茶汤中晕开一朵朵殷红梅花。
章舜顷恍若不觉疼痛,只微微低头,面色平静地看着早已面色铁青的父亲,语气不明道,“母亲已故去多年,您也该及时行乐了,何必为了一介虚名苦了自己呢。”
章守约眸光里的火苗已是压抑不住,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门,“你给我滚!”
章舜顷立刻干脆利落地转身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