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易星眠的关注点是气运,伊青枝连忙解释:“我虽然是为了气运才去接近凌宴,但我从来没有主动掠夺过任何人的气运,我也根本就不知道夺运术怎么施展。”
气运这种东西确实至关重要,无论一个人是善是恶,都必然会忌惮能夺取气运之人。
唉,她实在太惨了。
她身怀天运道果这种事,怎么就刚好被易星眠知道了呢?
她苍白无力地解释着:“我当时实在太倒霉了,就想着他气运那么高,如果能得到他的好感,说不定我就不会倒霉了。”
易星眠轻声问:“所以你从未喜欢过凌宴?”
“啊?”伊青枝一愣,点了点头,“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来,哪有心思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很重要吗?”
易星眠又问:“那你……”可曾喜欢过玄烛?
最终,他还是将未尽的话憋了回去。
如果她是为了气运才去接近凌宴,那么,她是不是也是为了气运才接受玄烛?
也是。
怎么会有人喜欢如此平庸的凌宴?又怎么会有人喜欢如此不堪的玄烛?
他闭了闭眼,已经失去站在她面前的力气,转身便要离开房间。
“等等!”伊青枝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刚才的事情,我还没有说完呢。刚才那个人有问题,我们是不是调查一下?”
易星眠停下脚步,看都不看她,视线落在灰沉的墙角处。
他冷淡道:“回春谷的事,与我何干?”他缓缓将袖子扯回来,“你还是少管闲事,安心等待医治吧。”
说到后一句话时,他的语气恢复平淡,甚至还透着一点温和,让人完全看不出异样。
伊青枝只好放下心中疑虑:“哦,那好吧。”
既然他执意不肯多管闲事,她自然不可能独自去调查,只能就此作罢。
人生地不熟的,她怕自己一个人会出事。
见易星眠要转身离开,伊青枝连忙又解释了一句:“师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夺运术,也不会掠夺别人气运。我得到的所有气运,都是从正当途径来的。”
易星眠已经推开门,闻言又停下脚步:“怎么得来的?”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她。
伊青枝仔细回想了一下:“主要是来自其他人的喜欢,还有一部份是天道降下的,绝对来历清白。”
“嗯。”易星眠淡淡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推门走进了隔壁客房。
伊青枝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应该是相信了她的解释,暂时没有想要除掉她这个天机阁余孽的想法。
她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实在无事可做,便从储物袋取出一杯冰淇淋,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这是她之前从美食工坊顺便顺来的。
能享受现成的,谁还费力自己做?
冰凉清甜的冰淇淋入口,很快就冲淡了她刚才的紧张。
她心情好转。
与此同时,隔壁屋子里,易星眠在门后站定,难过地闭上眼睛,许久没有任何动作。
梦中,他曾为了突破瓶颈,在她面前尽情放纵自己,展露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可她却从未嫌弃过他,还处处顺从他、迎合他,让他从身到心都获得了极大的快乐与满足。
他以为她是喜欢他的,才会一见到他就欢喜雀跃,才会任由他肆意欺负自己。
可今天,她却一言击碎了他的幻梦,将另一种可能残忍地展示在他面前。
如果她只是想通过他获取气运呢?
其实他早该想到这种可能的,可他却放任自己在梦中不断沉沦,下意识不去多想。
易星眠静立良久,深吸了一口气,借着风将意念延伸出去,却发现伊青枝正悠然享用冰淇淋。
她如此无忧无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