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走过来,笑了一声:“莫非是我来得不巧,几位公子聚在此处,是有事要办?”
“没什么事,随便问问。”贺兰昌看着她,“你是来找卢朔的吗?”
紫苏道:“正是呢,小姐派奴婢来看看卢公子是否还在午歇,若是起身了,便让卢公子去东廊厢房找小姐。”
贺兰荣狐疑道:“她怎么又要找卢朔?”
紫苏莞尔:“上回沈公子与小姐买回来的那些书,小姐一直想找人聊聊读后感,沈公子要备考,两位公子又没读过,可不只能找卢公子了。”
贺兰荣撇了撇嘴。
卢朔飞快地看了一眼他们,问紫苏:“我之前借的书,上午刚还给小姐,我现在直接过去可以吗?”
紫苏:“当然,卢公子请随意。”
卢朔便对贺兰昌贺兰荣点了下头,道:“小姐要找我聊书,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便匆匆离去。
贺兰昌和贺兰荣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同时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
紫苏朝他们二人行了一礼:“那奴婢也先下去了。”
贺兰昌摸着下巴,对贺兰荣道:“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很奇怪?”
贺兰荣:“卢朔和紫苏吗?是很奇怪。”
贺兰昌:“……我说的是卢朔和佩儿!”
“一个意思,一个意思。”贺兰荣道,“紫苏肯定知道点什么,但就是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诉我们。她不肯说,那就是佩儿不让她说。”
贺兰昌沉吟:“到底是什么事呢……”-
卢朔走进东廊厢房,入目一切布置皆如往昔,恍惚间竟有种时空踏错之感。
只不过,当看到坐在书案后的贺兰佩时,又确定并非踏错。
少女换了一身新衣裳,水粉色的裙摆浅浅堆叠在脚边,其上褐红的花枝顺着裙褶攀援而上,绽放出绮丽的花朵。
她听见他走进来,抬头粲然一笑,然后提着裙子朝他轻盈跑来,轻轻一跳,便扑进了他的怀中。
他抱着她,只觉被一大簇花团砸中,芳香满溢,头晕目眩。
明明只才分别了一个时辰,为何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她的脚未落地,故意往后勾着,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她鬓边簪着的蝴蝶步摇在他的眼前叮铃乱晃,透过缭乱的光影,他看见她眨动长睫,露出促狭的笑意。
他竟然神奇地读懂了她的心思。
“小姐一点也不重,况且我也没那么脆弱。”他低声说,“小姐砸不倒我的。”
贺兰佩撇了撇嘴,从他怀里滑了出去。
她转身走回书案,卢朔跟在她身后,无声地翘了一下唇角。
她上次和沈壑川买回来了好几本书,卢朔只看了一本,这次她让卢朔再挑一本。
卢朔不好意思地说:“这些书确实新奇好看,我也愿意看,但我近日功课退步了不少,我想多花些工夫在功课上,小姐这书我怕是看得比较慢。”
说完感觉这个理由似曾相识,又连忙补了一句:“这次是真话,之前……之前我是跟小姐置气,小姐跟沈公子一起买的书,我一直不愿翻开,所以才拖了那么久。”
贺兰佩轻哼一声,提笔写道:「你功课为何退步,你自己心里清楚。」
卢朔:“……”
「但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你就不怕你会继续退步?」搁下笔,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卢朔:“……”
这……确实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啊。
他现在人还在国公府,午歇分开的那段时间就在一直想着她,等到回了国子监,岂不是会更加抓心挠肝地想着她?还怎么认真学习?
沉默了好半天,卢朔才挤出一句:“我……我不会辜负小姐的,我不能丢小姐的人。”
贺兰佩哧哧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