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连个鬼都没有,谁能发现?而且她和他只是抱一下而已,又不做什么别的事。
她不理睬他,只仰起头,蹭了蹭他的脸。
卢朔:“……”
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根本生不出任何推开她的力气。
他想靠近她,想贴紧她,想让自己沾上她的气息,想让她永远坚定地选择自己。
只有在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喜欢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一颗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揽在了自己怀中。
灯笼在此刻忽然熄灭。
里面的蜡烛本就只剩了最后一截,贺兰佩出来时没仔细看,也就没有想过要换灯芯。
四周陷入黑暗,只能看到彼此朦胧的轮廓。
池塘里偶尔响起几声鱼儿摆尾的啪嗒声,但或许是见迟迟没有鱼食再落下来,便也逐渐安静下去。
卢朔轻声道:“我等会儿送小姐回去。”
贺兰佩还不想回去,便故意踩了一下他的脚背。
卢朔叹了口气。
两人又是一阵没动静。
一阵夜风吹过,吹得卢朔鼻尖痒痒,他迅速松开贺兰佩,扭过头打了个喷嚏。
贺兰佩见状,连忙解下自己身上原本属于卢朔的外袍,要给他披回去。
卢朔道:“不用,不用,我不冷。”
贺兰佩心想她才不冷,她是有备而来,倒是卢朔,一看就是没经验,随便披了件就出来了,还是给他披回去吧。
黑灯瞎火的,贺兰佩把外袍披回卢朔身上,可卢朔却非要让她披着,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一番,贺兰佩恼了,脚一踮,头一伸,就想把衣服在他脖子上打个结。
结果卢朔又正好低头要说话,电光石火间,两个人的鼻尖擦着鼻尖而过,嘴唇擦着嘴唇而过。
所有动作都在这个瞬间静止了。
贺兰佩愣在原地,手里还抓着没来得及打结的衣服;卢朔还保持着嘴唇微张的状态,却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昏月,疏星,黑夜。
树丛,池塘,一隅。
颤抖的错乱的灼热的呼吸落在他们近在咫尺的脸上,分不清谁是谁的,只觉得空气一下子稀薄,让人的大脑难以维持思考。
没有人在思考。
没有人在动作。
只是风推动着他们,让他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紧密地依偎在了一起。
他们的双唇贴紧又分开,分开又贴紧,没有人到底知道该怎么办,可每个人都在本能地尝试着继续。
凌乱地,焦灼地,急躁地,章法全无地。
磕碰地,厮磨地,纠缠地,忘乎所以地。
在这个僻静的夜里,他们站在风里,笨拙却又细致地学习着如何接吻。
卢朔已经全然晕眩了,入口的是什么,是酒吗,是酒吧,甜而润的津液,令人飘飘欲仙,不知身在何处。
贺兰佩踮着脚,双臂紧紧地挂在他的脖颈上,像品尝她最喜欢的点心一样,想要多吃一点,却又不敢吃得太快。
她的手指泄了力,外袍从她的手中滑落,又顺着卢朔的肩膀,掉到了地上。
她踮不动了,身体往下坠,却被卢朔一把抱起,放在了岸边的景观石上。
他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手指摩挲着她的后脑,令她低下头来,与仰着头的他继续交吻。
贺兰佩低低地呜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