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瞧得很清楚,不说卢朔和宣国公夫妇身上的那些衣裳面料,是他们这辈子都想象不出来的细腻光鲜,就说府里走动的那些小厮丫鬟,个个都打扮得赏心悦目,穿的衣裳比街上的平头百姓都好!
现在卢朔要把府上下人的衣裳给他们穿,可不是他们捡着大便宜了么!
卢朔继续平静道:“老爷和夫人也说了,你们刚到京城,又逢过年,就先别想着干活的事情了,安安心心把年过完再说。我等会儿还有事,就不来找你们了,屋里缺的东西,也会有人送来。”
随即又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盯着他们,说道:“这是我的银子,给你们过年用,够用了。若是还有什么事,让门房来找我,老爷和夫人事务繁忙,你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叔婶愣了一下,随即欣喜若狂地捧起银子,按着两个儿子的脑袋,使劲道:“还不快谢谢你们大哥!”
卢朔:“……”
没记错的话,这里面有一个是他的堂兄吧。
算了。
那两兄弟被按着一个劲地鞠躬:“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卢二叔和卢二婶又翻来覆去地道:“朔根儿,你人真好!我们真不知怎么谢你才好!你放心,我们有数,你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我们绝不给你添乱!”
卢朔:“……我走了。”
“好嘞好嘞,你慢走!”叔婶拉着堂兄弟,笑容满面地把他送出了门。
卢朔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第52章你怎么跟那
晚上吃饭,贺兰荣随口问了卢朔几句他叔婶的事,被卢朔敷衍过去了。
贺兰佩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饭后,她主动拉住了他,将他拽到廊下说小话。
贺兰振远远地看了他们几眼。
贺兰昌干笑一声,同情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道:“你不在的时候,真的错过了很多。他们就这样,连爹娘都懒得管他们了,习惯就好。”
贺兰振默了默,道:“这样也好。”
贺兰佩的未来曾一度令家人发愁,如今她有了喜欢的人,又正好相处多年,知根知底,也算圆满。
昏黄的廊下,贺兰佩认真地写字问卢朔:「关于你叔婶一家,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卢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就知道,他瞒不过她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卢朔低声道,“只是我与他们的关系,并不算亲近。”
他说的依旧含糊,但贺兰佩大概猜到了一点。
她没有再多问为何不亲近,只道:「那你为何不跟我说呢?」
卢朔垂头道:“我怕你觉得我……无情无义。”
毕竟叔婶一家是受了洪灾才来投奔自己,在天灾面前,再执着于过去的那点矛盾,似乎就显得太不近人情、斤斤计较。
其实帮帮他们也没什么,但卢朔最怕的是帮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们现在对自己感激涕零,难保以后会不会升恩斗仇。尤其是倘若影响了贺兰佩,影响了国公府,那他真是无地自容。
贺兰佩握住他的手,放在手心轻轻地搓着。
她怎么会觉得他无情无义呢,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幼年的感受只有他自己懂,她不会对他的决定多加置喙的。
卢朔看着她呼出来的白雾,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哽了一哽,才道:“多谢小姐。”
贺兰佩笑了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其实早就纠正过他好几次,他们二人之间,不用谢来谢去搞这么客气,也不要总是小姐小姐地叫他,弄得多么生分。奈何他早已习惯成自然,很难改正,加上他也不好意思当着国公夫妇的面直呼她的名字,最后便还是这么算了。
不过,他喊小姐也喊得挺好听的。
尤其是当他们两个悄悄亲昵的时候,他动情时便会忍不住连声唤她小姐,总是弄得她羞涩又暗喜。羞的是这称呼加上这举止,仿佛他们是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在偷情;喜的是他愿意这么唤她,便是将她置于高位,置于心尖,让她颇有种被珍重的满足感。
贺兰佩又把自己想脸红了,还好这会儿光线昏暗,也看不清楚。
她左右望望,见周围已经无人,便飞快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