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对于这种要亲自上阵的事情都有着本能的排斥。
贺兰宗:“海寇那边送来的文书上指明了就是要他,说建漳府是海贸重地,只有知府本人才清楚其中利害。派别人,他们觉得鸡同鸭讲,根本谈不了。”
章宜珠抚着心口:“那陛下怎么说?”
“陛下像是还在犹豫。”贺兰宗道,“毕竟此事确实危险,万一出事……实在划不来。”
贺兰佩忽然道:“表哥是不是打算趁见面的机会,将那些海寇一举拿下?”
贺兰宗:“……”
他深吸一口气,道:“没有朝廷的命令,他敢这么干,回来就掉脑袋。”
贺兰佩把头扭向一边,咬牙道:“他疯了,这种事有什么好谈判的,匪盗之流,真是给他们脸了。”
章宜珠摸了摸她的脑袋,聊作安抚-
七月,朝廷下达诏书,命建漳知府沈壑川前往指定海域,与海寇代表商谈要务。期间由镇海卫水师全程护送,不得有误。
八月,一封急奏快马加鞭送至京城。
是夜,宫中御书房灯火长明。
丑时末,宣国公府的大门被人敲响。
听说是宫中来人,贺兰宗赶紧穿戴齐整,出门迎接。
没想到,来的人竟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大太监看着贺兰宗,笑了一下,道:“宣国公,陛下有事召你,还请入宫一叙。”
贺兰宗忙道:“敢问公公,宫中究竟是出了何事?陛下是只召了臣一人,还是也有别人?”
大太监道:“究竟何事,宣国公去了便知。此外,今夜之事也请国公爷府上保密。”
章宜珠心中不安,忍不住道:“还请公公指点一二,这、这事……莫非与沈壑川沈知府有关?”
她方才和贺兰宗匆忙穿衣的时候讨论了几句,都想不出最近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找他。想来想去,可能也就只有沈壑川的事,和他能搭上一点边了。
大太监道:“夫人放心,沈知府好着呢,是旁的事。”
章宜珠这才松了口气。
贺兰宗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宽心,便拧起眉头,跟着大太监匆匆走了。
他这一走,便走了两日,直到第三日才被放回了府。
章宜珠早就急得不行,见他终于回来了,赶紧拉着他左看右看。
“别看了,我没事。”贺兰宗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看起来心情复杂,“是朝廷里有点事情,陛下一直留我在宫中商议。”
章宜珠:“什么事,居然能商议这么久?”
“自然是朝廷机密,无可奉告。”贺兰宗摇了摇头。
既然是机密,章宜珠也不好再多问,反复检查了他几遍,确认他只是疲惫了点,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大越与海寇的谈判似乎开展得极为顺利。
因为他们虽然要求设卡抽税,即大越从番人商船那里收的税,得抽一部分到他们手里,但这个数额抽得极少,计算下来,一年抽给他们的税,似乎还不如一年跟他们打仗消耗的军费多。
朝中开始有了同意此事的风向。
章宜珠觉得纳闷:“这对大越当然是好事,但海寇那边,收上来的税应该不如他们抢来的多吧?”
贺兰宗:“他们当然可以两头收税。”
章宜珠:“这会儿不怕番人报复了?”
贺兰宗:“所以他们要求,若是番人要对他们不利,大越需要派兵支援。”
章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