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有一瞬的黯然,贺兰佩捕捉到了,捉住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心脏在他的掌下蓬勃地跳动。
脑中轰然一声,浑身血流如沸,他红了眼睛,顺势而下。
山峦叠涌,林涛潺潺。
贺兰佩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你……”
她伸出手,摸到了他尚未干透的长发,想把他拽上来,却使不上力。
她看着他的长发从自己指间滑走,落在她的腰上腹上,酥痒难忍。
她不敢去看他的脸,事实上她也看不到他完整的脸,只能看到他垂落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一会儿出现一会儿不见。
她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脚趾蜷缩,双褪情不自禁地夹紧。
她睁大了眼睛,失神地望着帐顶,感觉自己像是在云海里飘荡。
她失控地呜咽着:“卢朔……卢朔……”
下面传来他的声音:“小姐,我在。”
她剧烈地抽搐起来,急得快要哭了:“你不许……不许说话!”
他便不说话了。
只是又响起一阵稠湿的声音。
……
贺兰佩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完全没有了先前跃跃欲试的神色。
卢朔凑了上来,拨开她的湿发,想要亲她的嘴唇,她余光瞥见他唇边泛着的水光,脑仁一炸,一把推开了他:“不许亲我!”
卢朔顿了顿,抬手抹了下唇。
只是这样又牵起一缕银丝,贺兰佩看在眼里,浑身又烧了起来。
她眼睁睁看着卢朔慢慢地将水渍抿干净,震惊得无以复加,彻底陷入了混乱的口吃:“你你你……怎怎怎么……到底哪哪哪哪里学来的……”
卢朔脸上也红,伏在她身畔,低声道:“军营里都是男人……而且他们都很没素质,就爱说些混不吝的东西……国子监里根本不会有人说这些。”
贺兰佩:“……”
她气急败坏道:“你你你你那些同袍可都是说的你的好好好好话!你却这样在背背背后说他们的坏话!”
卢朔忍不住笑了一下。
贺兰佩急道:“不许笑!”
“我没笑话小姐。”他靠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姐现在能说话了,真好。小姐是怎么能说话的?”
贺兰佩别过脸:“你不会想知道的。”
“为什么?”卢朔问,“我想知道。”
贺兰佩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自己要听的。”
果然,贺兰佩讲完之后,卢朔便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道:“看来我也不是死得毫无价值。”
听到他又提“死”字,贺兰佩急得去拍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