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那位在救助站做过志愿者的朋友回来了,当天上午就带着陆深去救助站内部逛了一圈。
陆深赶在午饭之前回来,把了解到的东西详细给秦非讲了一遍。
“大概就是这样。”陆深喝了口汤,继续:“基础设施还行,建筑环境也还行,就是人文环境不行。”
“先不说那些被收留的无家无业的人如何,首先里面几个工作人员态度就不怎么样,做事不耐烦,说话也不尊重人,小许去了日子肯定不好过,哎对了。”
他想起一个关键问题:“你说小许失忆之前正因为压力太大试图自杀,那要是他在救助站里恢复记忆了,发现自己当下竟然这么悲惨,会不会被压力得继续自杀?”
秦非正看许景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说是又在门口看见了卖樱桃的小车,虽然摊主换了个人,但也坚决不会再买。
秦非:【算有长进。】
回复完后,他着看向许景刚换上的头像。
一只头很圆的狸花猫,不出意外是在公园遇到的,直起上身搭在他膝盖上,一脸旺盛的好奇。
陆深说的问题他已经想过了,不是没有可能,他想象不出顶着这个头像的人不再给他发消息,也不再能够回复他的任何消息。
也许概率很小,但那都在他不可控的范围。
“你觉得该怎么办。”他放下手机问陆深。
陆深说不知道:“没遇见过这种事,零经验,要不花钱雇个人进去当10天志愿者,专门守着小许防止他被欺负?”
“是个办法。”秦非:“然后呢,十天之后他就会被送回老家的救助站。”
陆深又没办法了:“可他要是一直想不起来,你总不能收留他一辈子吧,到时候真成你儿子了。”
秦非沉默下来,左手习惯性想要端汤,端了个空才想起没在家里,停顿之后去拿放在另一边的矿泉水。
当晚回去,他在饭桌上将陆深的话转述给许景,许景听完反应良好,仿佛只是一次周末结束准备返校,而不是即将被送往不知根不知底的救助站。
秦非没有错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不害怕吗。”
许景摇摇头,显得接受能力很强,也很看得开:“感觉还好,既然其他人能待,那我应该也可以,秦先生吃完了吗?”
秦非已经放下筷子:“嗯。”
许景起身:“那稍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很快!”
匆匆回到卧室又匆匆出来,他还是在原位坐下,把一只手掌心大小的黑色盒子递给秦非。
秦非:“是什么?”
见他没接,许景直接起身将盒子放在他面前,再重新坐回去,看着有点紧张的样子:“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秦非拿起盒子,打开,一只黑色表带被缠绕在丝绒底座上,款式简单,整体线条流畅漂亮。
不需要多问,很明显这是许景送他的礼物。
也明白了为什么前两天许景总是偷偷拿眼神观察他,观察他的手腕,被发现还借口觉得上完班的大律师很酷,想认真品鉴。
“没有动用扶贫的钱,这是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
说起这个,许景赧然:“不过秦先生您是知道的,我的工资很低,太贵的买不起,所以这个也没有很贵。”
“但感觉还是实用的对吧?我看见您的表带有一点点磨损了,可以留着这个偶尔作为替换。”
为了摘掉故意卖可怜的嫌疑,自以为把一些情绪隐藏得很好,表现出来的一面自然又坦然,除了感激,没有不安也没有不舍。
失忆以来认识的人很少,所以也没有机会听别人告诉他他的演技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