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得怔愣,盛放的烟火已经结束,可她还在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看着暗下去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应当还在沉浸。
“好看么?”曲越在后面问她。
听到身后传来男人温和的询问,祈柔如梦初醒,她转过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看得出来发自内心愉悦,姿态舒展,不再那么拘谨局促,她说好看,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烟火了!
曲越微微勾唇,道好看便好。
祈柔看着男人俊朗如玉的面容,难以平静下来的心越发添了悸动,砰砰跳得她想要伸手去捂住,因为越来越难以克制了。
心里想到那个可能性,便也怯怯张口问了:“这是。。。你。。。殿下给我的年节压岁之礼么?”
是他给她放了满城的烟火?!
相较于她的激动,他的语气十分平和,曲越应了嗯,他说算是其中之一。
“其中之一?”这已经足够盛大,还有什么?
祈柔纳闷琢磨之际,他俯身靠近,淡淡的雪松味伴随着男人清冽的气息袭来。
两人身量有些差距,他贴近的时候,她以为他。。。。。。
可没想到不是,颈间一凉,她垂眼,看到了一个金项圈,上面挂着小巧的平安锁。
“好了。”他给她戴上之后,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祈柔说不上来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她盯着这个小巧的平安锁,只觉得心口胀胀的,麻麻的,泛着酸涩。
这股酸涩弥漫到鼻尖,导致她有些许想哭,因为她在被人珍视,还是她倾心之人。
男人的话语落到耳畔,他道:“祝愿祈柔来年平安顺遂,万事顺心,所愿皆如意。”
闻言,她是真的忍不住了,眼眶红了一圈,咬着唇。
“如何要哭了?”他很快发觉她的变化,皱眉凑近问她。
“殿下对我太好,我。。。受之有愧,不知要如何报答您。”
“又提报答了,你一直同我见外。”他说不值什么的,言罢,又问了一遍她喜欢么?
祈柔怎么会不喜欢,她喜欢得快要发疯了,她重重点着脑袋,眼圈依旧很红,说她喜欢,非常喜欢,万分喜欢。
喜欢到觉得一切都是假的,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从来没有人陪我过年节,也没有人给我送压岁之礼,殿下是第一个人。”
想到过往流浪孤寂的那些年,此刻觉得好是难熬,用尽力气去憋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扑簌落了下来,她抬手擦拭却擦不干净,越掉越多,直接打湿了她的袖子。
曲越看着她低头落泪的模样,平心而论,她哭得并不丑陋,甚至有些牵动人的心绪随之波动。
剔透的泪珠晕满她的眼眶,濯湿了下睫羽,扑簌往下掉落。
此刻,他觉得没有那么不耐,反而伸手抬起她的脸,那成串掉落的泪,瞬间漾开了,彻底滑过她的面庞,她别过脸,却被他捏住了下巴。
曲越触碰到她的泪,湿乎乎的黏腻,他问她喜欢还要哭吗?
“我。。。我忍不住。”大抵是前半生吃了太多苦,蓦然尝到了甘甜,这才忍不住喜极而泣吧?总之她不想在曲越面前哭的,因为很丑。
她企图挣脱他的束缚失败了。
曲越捏着她的下巴,用指腹给她擦拭眼泪,带走被晕花的脂粉。祈柔的心乱起来,很快思绪又被左右。
这一刻夜深人静,只有她跟他,两人之间离得很近,彼此之间有了接触,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