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水波不兴。”弗朗西斯站在船头摇头晃脑,“这种日子总会让人酒瘾大发啊!”
约翰抱怨:“你不是一直都在发酒瘾吗?”
“啊哈哈,说的也是!”弗朗西斯大手一挥,“等把洛夫克拉夫特救回来,我们就开庆功宴大喝一顿!”
我很想提醒他不要说这种立flag一样的话,但是在船只猛地转向过程中,我差点被从船舷上甩出去,只好闭紧嘴巴心有余悸抱紧栏杆。
“赫尔曼,能把船舱盖上吗?”『白鲸』本来可以就是封闭一体式的潜艇,为什么要变成舰船啊?
赫尔曼呵呵微笑,“你和路易莎总是躲在房间里可不行,要多晒太阳才对身体好。”
你是哪里来的教育孙辈的老爷爷吗?不过他顶着一头白发一脸白胡子,好像也确实是。
路易莎拍我的肩膀,“埃德加,轮到我们工作了。”
我呜咽把脸埋进卡尔的肚子里,捂住哀嚎。“好吧……说说我们的敌人是谁?”
约翰皱眉:“一个特别变态的海盗,而且是比弗朗西斯恶劣得多的海盗,绝对能竞争我这辈子见过的世界上最恶心的人的头名,连海妖见到他都会自惭形秽。”
路易莎担忧捂嘴,“不是强大也不是恐怖,而是恶心吗?”
我举手,“我不关心那个人的人品,我只想知道他的能力。”
“装甲很厚。”弗朗西斯插入我们的对话,“赫尔曼的『白鲸』撞上去,对方的船居然毫发无伤。”
这就让我有些惊讶,『白鲸』的物理强度可不一般,被直接撞击居然无伤?而且,洛夫克拉夫特那种人是怎么被“抓走”的?
约翰和弗朗西斯纷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还是路易莎给我解释,“那个……他们俩吵架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打晕了,然后失误触发地下迷宫的自毁系统,大家全都被冲进海里,赫尔曼把我们救起,但是洛夫掉到了对方的船上。”
我大怒:“我就说我的头怎么这么痛!而且坠海这种事居然还有第二次!”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弗朗西斯头顶“我错了”的木牌被挂在船外的栏杆上,另一条风干的腊肉是约翰,他好一点,不需要挂牌。
我向海洋张望,“真可惜没有见到鲨鱼,不然可以用他们俩来吊鱼。”
路易莎干笑两声,把那本奇怪符号翻译手册和一块残破的模木板推给我,转移我的注意力,“埃德加,你看这个。”
木板上刻有一串字符,对照翻译手册显示的内容是“安妮女王之复仇号5号货箱”。
这个船名啊。那么,能驱使这艘船只的领袖,就只能是定义了海盗这一名词的大恶人,世界上最著名的大海盗,“黑胡子”。
我忍不住咬手指甲。在贪婪和作恶方面的成长曲线看不到止境,难怪会连洛夫克拉夫特那家伙的“神性”都能打动他,疯狂甚至无法冲击他的理智,毕竟这种人毫无理智可言。
“啊啾!”被某人“心心念念”的邪恶大海盗打了个喷嚏,本就和他保持距离的两位女士更加退避三舍。
“——我一直在想,你不觉得自己活着是种耻辱吗?”红发的朴素姑娘将手臂抱在胸前,满脸嫌恶。
“真是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妹妹。”优雅的淑女抬起蕾丝折扇半掩嘴唇,“这世界上还有携带病菌的老鼠们都活着,所以我们也应该容忍这个家伙存活于世上。”
男人眯起眼,嘴角的笑容油腻至极,“这对话充满剧毒,卡斯托尔总是能这么温柔地逼死人。”
“纵使在下再怎么淳朴善良,也不会原谅拥有大英雄同名的两位可爱小姐哦?”原本还应该有一句更恶心的台词说出口,但文本内容实在是恶心到完全被洗脑充斥的演员们都无法说出口的程度。
几秒钟的卡顿之后,红发女孩接着那副嫌恶至极的表情继续说:“还是宰了他吧,姐姐。”
“不可以。”淑女依旧一口回绝,“只要远远看着,他也只不过是个有害、倒胃口、身上恶臭的家伙而已吧?”
但是额角毕露的青筋让淑女的劝阻并不是很有说服力。而且,都用出这种形容词了,还能说成“只不过是”吗?
“……”女士们,不知该算作隶属于阿尔戈号还是『工会』的两位女士姑且不论,从出生到成为从者都没被这么难听又刻薄的辱骂形容过的涩泽龙彦,其听觉神经摄入此等批驳之语,居然正中红心戳到了令他觉醒的点,内在的反抗程度疯狂到冲破禁锢,甚至找回一丝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