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此刻微微伸展的指节,在无数目光下甚至带着一股松懈感,似乎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帮惊慌失措的人。
“今天怎么这么堵?”远处大门出来的男青年看眼时间。
一起出来的女人温和地说:“还是那帮闹单位的吧,你绕小路走吧。”
男青年往人群里望了眼,听到只言片语:“不是闹单位的,好像有人恶作剧把胳膊插树上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女人说了句,送完丈夫后,她好奇地来到人群外张望着。
有围观的街坊三三两两说着话:“街对面闹事的还没处理,怎么家门口又出事了。”
“这下堵的够呛,没法坐公交车去市场了。”
“都怪那边闹事的老头老太太,没见过自己儿子不见了,上单位闹这么久的。”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妇女说。
拥堵的路况直到丁字桥才缓和。
再往前五站路,临近滨港火车南站,就是滨港市公安局大楼。
此刻五楼走廊上,跑来一名公安,他来到重案一组:“有新警情出现,南山小区绿化带发现男性断臂,围观群众众多,影响非常恶劣。”
偌大的重案组内,忙碌的干员们停下动作,纷纷看向里间一队队长办公室。
透过玻璃,队长办公室里站着名长相精致秀气的女孩。
她扎着马尾辫,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运动裤两侧,背影干净清爽。
她旁边还站着市局法制总队的刘科长。
“毛斌、老胡你们先去。”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位三十四五的男子,正是一队队长谭风。
“是。”
“好。”
谭风气质温和,唇上却有一道不容忽视的锋利伤疤,增添了坚毅气魄。
关上门,刘科长先声夺人:“刑侦队有需求应该从法制部门提出申请统一办理,局党委直接空降一名顾问,这不符合规定。”
谭风知晓的情况,局党委领导跟他进行过说明。
沈思灵刚二十岁,因涉及一起社会危害性极其恶劣的爆炸案,并解救了爆炸现场十五人,被犯罪集团视为绊脚石,很有可能对她实施打击报复。
市局名额紧张,唯有重案组的刑侦顾问还有三个名额。其他支队长直接否决了空降刑侦顾问的意见,谭风因为出任务晚一步知晓,无法拒绝,也没打算拒绝。
“符合规定,属于定向邀请。”谭风说,“她的情况,刘科长不要再问了。她还年轻,积极学习还来得及。”
刘科长不明所以:“谭队,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现用现培养?”
谭风颔首说:“我认为可以。”
刘科长说:“按照聘请流程,我建议给她一个月试用期。如果表现不佳或者跟不上你们队的破案速度,我建议她再去学校读几年书。”
沈思灵一直没说话,仿佛说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