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灵一个激灵醒悟过来,对,她现在是人了!
劲道的面条中滚动着丝丝碎碎的羊杂,她恋恋不舍地又吸一口,才开始吃。
“好吃。。。真好吃。”沈思灵无法形容的感觉传遍四肢八骸。
见她喜欢吃,甚至惬意地眯起了眼,老胡笑着说:“这家羊汤我来过,数一数二的。你不挑食挺好的,嘴壮身体好得快。味道怎么样?”
味蕾的刺激让沈思灵的魂魄都在颤抖,她激动地说:“帝王享受,人间至尊!”
“一个羊汤而已。”老胡被沈思灵逗得哈哈大笑,“以后有机会带你吃别的。”
沈思灵年轻,口音不像本地人,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老胡能理解。
一碗见底,沈思灵在美食的冲击下缓了过来。
老胡话不少,等到沈思灵开始吃第二碗,他还在喋喋不休:“下次汤里加白醋试试,还有这边油辣子里加了羊油,别人家可没有。。。。。。。对了,你刚到基层,等下走访要注意观察。连亲带故的人不愿意说真话,怕惹麻烦,有的还会真话反说,有仇有怨的更喜欢落井下石,一定要学会分辨。。。。。。”
老胡吧嗒吧嗒打开话匣子,沈思灵想不到美食也无法堵住面前人的嘴。
哎没什么能比职场遇上啰嗦的老油条更让人心累的。
吃完饭,沈思灵嘴巴美滋滋,脑瓜子嗡嗡的。
走访从报案的商户和周边群众开始。
发现断臂后,环卫工和报亭老板被盘问了一遍又一遍,轮到沈思灵和老胡过去,俩人耷拉着眼梢浑身觉得晦气。
环卫工胆量略大,他做环卫工作多年,清理不少流浪动物尸体,这不是他第一次报警。
三年前,他曾发现一小截断指扔在菜场外面。后来报警得知是某赌徒洗心革面自断一指打算以后好好卖菜才切的。
这次他还存着“只是一截断臂”的想法,可当死者胡八一的尸体呈现在眼前时,他差点晕过去。
谁敢想自己每天清扫的马路上,竟有具尸体卡在树里近百日。
报亭老板更不好了,他距离案发现场更近,夜晚甚至能听到风卷着树叶的声音。
宽阔的额头被冷汗浸湿,眼镜在鼻梁上打滑,报亭老板颤抖着手说:“我说了好多遍,真没听见任何求救声,要不是张师傅敲门,我根本不知道有人死、死在树里。要说杀就杀了,还把人封在树里,这还是人干的事吗?是邪-教,一定是邪-教。”
沈思灵知道办案首先要有态度,她谨慎记录着他们的证词。
老胡又问:“最近三个月有发现奇怪的人出现吗?”
报亭老板说:“没有,过来买报纸杂志的都是熟客,偶尔有路过打电话的,说的内容也正常。。。要是不正常我早报警了。”
老胡看向环卫工张师傅:“那你最近还有别的发现吗?”
张师傅撑着大扫帚,否则整个人会歪倒在地。
他叹口气说:“开春以后天暖和了,每年这时候除了洒扫,还要清除老鼠洞、虫子窝,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多发现。”
老胡问过他们,看了沈思灵一眼:“你有什么想问的?”
沈思灵摇摇头:“没有。”
离开后,老胡带着沈思灵走访了南山小区外的商户和保安,信息杂乱,几乎没有有用的线索。
半路上,老胡自掏腰包买了袋牛奶给沈思灵做“加班补贴”。
回到市局。
刑侦队大楼里内勤下班的差不多了。
谭队在大办公室里加班,挂掉电话拿起外套说:“我到隔壁楼开会,你们忙完下班。”